秦勉見了,惡向膽邊生,比方才看到謝思恆險被箭矢射中還憤怒。
她再也顧不得自己是金掌櫃之身、必須藏住武功的忌諱,一個箭步搶上前去,擋在鄭允賢身前,把還插著弩箭的布包扔給她,喊一聲“幫我拿著快跑,箭別丟了”,便腰身微側,抬腳就踢向迎面一個暴民的胸口。
金掌櫃的身軀,雖不如秦勉的原身高大壯實,但受到秦勉這個練家子的頭腦的控制,出招的力度與速度,都不容小覷。
那被踢的暴民還沒反應過來,已往後栽了出去,仰趴叉地倒在地上。
一群匹夫之勇的男人,見同伴竟被這麼個看起來苗條柔弱的小娘子,直接幹翻了,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便是還相信自己能欺負到女人的“男人氣概”。
立刻又有個暴民,朝秦勉撲去。
秦勉眼角的餘光,掃到鄭允賢已一骨碌爬起,抱緊銀錠錦囊往糧船跑,心中一鬆,拳頭卻更緊了。
拳頭直奔襲擊者的面頰而去,正打在他最軟的腮幫處。
秦勉的手背一點不疼,對方卻“嗷”地慘叫,捧住臉,吐出一口鮮血。
秦勉在混亂之中,不得已露了兩次身手,並不想戀戰一幫烏合之者,也發足欲往糧船上跑。
剛轉過身,只見有道黑影竄來,撲向一個氣急敗壞去追鄭醫女的莊稼漢。
大黃狗阿雲!
不,在秦勉眼裡看去,是兩道黑影。
除了大黃狗,還有隻她秦勉能看見的雲百里。
“咬他!”從不遠處的民船上趕來的雲百里,驅遣著大黃狗,攻擊欺負女人的莊稼漢。
那漢子手上,攥著一隻短鍬,他被大黃狗一口咬住大腿的同時,鍬子也拍在了狗的背上。
“嗚……”大黃狗哀鳴一聲,鬆開了嘴。
秦勉上前,矮身躲開漢子揮舞的鐵鍬,將他踹翻在地,便要去抱自己的狗。
不想大黃狗搖晃幾下,竟是直愣愣地追著女醫鄭允賢而去,頭上還飄著個雲百里。
似是要去看明白啥。
運糧船上,冒出個同樣穿著罪民灰衣的矮個子小郎君,似是從鄰近的漕船上跳過來的,欲伸手來拉鄭允賢。
但不知怎麼一個動作,鄭允賢懷裡的銀錠錦囊,掉入河中。
鄭允賢只一愣,便毫不猶豫地用力甩開那小郎君的手,折身跳下船,去撈錦囊。
撲騰幾下,姿勢卻是渾無章法。
秦勉一看不對,這姑娘不會游泳,當即猛跑幾步,也跳下水,一把箍住她的脖子。
這幾息之間,漕船上甲板上看管糧袋的軍士,已奔了一個過來,躍入河中,從秦勉手裡接過鄭允賢,將她往船弦託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