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清暉殿的太監總管匆匆走進靈堂,在安國公夫人耳邊低語道:“夫人,太后娘娘聽陸二姑娘稟報華家內宅那些齷齪之事後給氣暈了,您趕緊過去瞧瞧吧。”
國公夫人倏地回頭,見女兒正與華氏緊挨在一塊,眉頭輕皺了起來。
以前她放任這丫頭跟華女結交,是念著雲家的恩情,以後不能再讓她沾邊了。
“凝兒,你隨我去清暉殿。”
“……”
華錦目送一行人匆匆離去,隱約猜到太后那邊出了什麼岔子。
“看什麼看,總不過是太后娘娘被你這喪門星給氣倒了,氣暈了。”說話之人就是昨晚那個在清暉殿門口第一個站起來指責華錦剋夫的侍妾。
此女姓鄭,父親乃工部郎中,原本以她五品京官之女的身份是能夠被封為側妃的,奈何襄王未娶正妻,若先納側妃,有違禮制,因此入府後一直被壓著位份。
婚前襄王答應了她,等華錦進門後便賞她側妃之位的,結果盼了兩年的位份沒盼到,連寵愛她的殿下也沒有了,她怎能不恨華錦入骨?
“裝什麼清高?一說能當親王妃,還不是眼巴巴的嫁了過來。”
“哦,對了,聽說殿下是在郊外偶遇了你,才對你念念不忘非你不娶,天知道是不是你故意湊上去勾搭他的?”
華錦無視她陰陽怪氣的話語,垂頭繼續燒紙。
被她當空氣的鄭侍妾見她無動於衷,頗有種一拳砸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見小太監端著一托盤貢品走到靈位前,她也懶得自討沒趣了,輕啐兩口後,起身去幫忙擺放貢品。
托盤裡有酒有肉,一股油膩膩的氣味鑽入鄭侍妾的鼻中,直衝她腦門,也不知是方才被華錦氣得太狠還是什麼別的原因,她只覺胃裡難受得緊,隱隱有股想要作嘔的感覺。
迫於周遭全是人,她不敢當眾乾嘔出來,只得硬逼著自己將那股噁心感給壓了下去。
…
晌午,華錦滿臉疲憊的回到了東殿婚房,相比於昨晚的張燈結綵紅燭高懸,此時的院子掛滿了白幡,一眼望去,悲愴又荒涼。
華錦四下環掃了一圈,緩步走進東側的暖閣。
後她一步進來的章媽媽將青禾支出去後,壓低聲音道:“姑娘,方才與陸大姑娘的貼身婢女擦肩而過時,對方悄悄塞了個紙條給我。”
說著,她從袖中掏出捏成了團的宣紙遞給她。
華錦伸手接過,看完後將其扔進了取暖的炭盆裡。
“是陸雪兒,她在太后面前說了華家內宅的那些腌臢事,將人給氣暈了過去,阿凝讓我警惕些,說太后醒來後恐怕會朝我發難,說不定悄悄賜死我,然後對外宣稱我自願殉了葬。”
章媽媽面露焦急之色,“那咱們該怎麼辦?”
她的話音剛落,外頭突然傳來青禾欣喜的叫喚,“夫人,三姑娘,你們可算來了。”
接著,一道清脆的巴掌聲驟然響起,扇得青禾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