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錦突地一笑,對這位皇帝陛下總算有了點好感。
“章媽媽,你帶青禾先走,我隨後就到。”
章媽媽想都沒想直接反對,“要走一起走,哪能將您獨自扔在這裡,我們先行離開的道理?”
華錦攏起敞開的衣襟,湊到她耳邊解釋,“咱們帶著昏迷的青禾走不快的,你趁我給陛下扎針的間隙能走多遠算多遠,屆時我一個人跑起來會輕鬆很多,也不容易被抓回來。”
“……”
章媽媽不是那種扭扭捏捏的性子,行事果斷得很,幾個呼吸間就想通了箇中關鍵,點頭道:“老奴明白了,您萬事小心,我跟青禾在暗道出口等您,您不來,我們就不離開。”
“好。”
目送一老一少相互倚靠著走進另一段甬道後,華錦收回視線,對榻上的帝王道:“陛下,這幾天臣婦想了許多,總覺得王爺的死另有蹊蹺,包括您體內的毒素也透著詭異,或許暗處有一隻黑手想要顛覆大胤江山,您得好好活著,儘快將那人給揪出來,否則一旦讓他得逞,天下百姓必將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蕭凌緩緩睜開眼,目光深邃的望著她,嬌嬌柔柔的小姑娘,沒想到心思如此縝密,只在一旁看著都能猜出大概。
“朕沒你說的那麼厲害。”
“有。”華錦目光真摯的看著他,一字一頓道:“在皇家別院裡待了三年的天子,我確實瞭解得不多,但那位名揚四海的太子殿下,我再清楚不過,他文韜武略,勤政愛民,是頂天立地的君子,外界雖然誤會了他,覺得是他害死了數萬漠北軍,但我相信他只是被陰雲籠罩,為奸人所害,等他剝開雲霧,又會成為那個萬民敬仰的聖賢明主。”
說完,她試著伸手扯了扯男人的衣袖,又道:“陛下,您別自厭自棄,振作起來好不好,咱們大胤還有許多窮苦百姓,他們都等著您救他們於苦難。”
這話透著誘哄的意味,因為她瞧出這位陛下有點厭世的苗頭,或許是四年前百姓的責罵傷透了他的心,又或許被熱毒折磨了數年他近乎麻木。
可他還是得好好活著,因為換一個坐這江山,天下又會大亂。
蕭凌看了看被她攥著的衣袖,又對上她明亮的眸子,“溜鬚拍馬的話說了一籮筐,應該不僅僅只是求生,說吧,你還想要什麼?”
“……”陛下這麼聰明的嗎?倒顯得她有點不自量力了。
“那個,我逃出去後,太后娘娘定會雷霆大怒,我怕她老人家牽連我長姐,所以想請陛下照看一二,我會盡快帶我阿姐離京的,作為報酬,我親自去趟南詔,為陛下尋熱毒的解毒之法。”
說完,她想了想,又舉手保證,“絕不讓第二人知曉您中毒的事。”
蕭凌低垂下頭,體內的熱毒又開始發作了。
“朕盡力,你趕緊走吧。”
華錦不但沒走,反而湊了上來,壓低聲音道:“許是陛下前天晚上泡了冰水的緣故,熱毒反彈得特別厲害,而且一次勝過一次,這回您不能再強行壓制了,得釋放出來才行。”
釋放?
怎麼釋放?
蕭凌的眸光變得凜冽,眉宇間有怒火在流竄,他抬手指向那黑漆漆的暗道,低喝,“滾出去。”
“……”
華錦縮了縮脖子,硬著頭皮道:“不用行男女之事,我用手,用跟針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