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平第一次，蕭凌感受到了心痛的滋味。
這是一種全新的體驗，好似有什麼東西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肺，窒息感鋪天蓋地籠罩而來。
這滋味算不得好，但在紅塵走一遭能遇到心儀的女子，是他之幸。
“朕不能答應你。”
眼看她塌下了肩膀，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似的狠狠跌坐在龍床上，帝王只覺心肺揪緊了的疼。
那日對她說的那番警告，最終還是化作了迴旋鏢，直中他眉心。
人吶，有時候真的不能那麼武斷，會有大麻煩的。
“華錦。”蕭凌也學著她的樣子坐直身體，抬手勾住她下巴，迫她與他對視。
“朕做回小人，收回那日在皇莊對你說的那番話。”
華錦怔怔地看著他，睫毛上還掛晶瑩的淚水，一副可憐又無辜的模樣。
“您這話什麼意思？”
帝王用指腹描摹著她精緻的眉眼，慢慢拭去眼眶中的淚痕，露出了一雙水洗般的晶瑩剔透的眸子。
“朕從未說過讓你正視自己的身份，也沒說過你這輩子都夠不著後位。”
？？？
還能這樣？
小姑娘呆呆的看著她，虎頭虎腦的開口，“可君無戲言。”
“……”
皇帝陛下被她給氣笑，抬手敲了敲她光滑的額頭，而後收斂了玩笑，正色道：“華錦，給朕一點時間，等朕收拾了睿親王，從內閣與太后手中收回旁落的那部分皇權，朕便立你為後。”
這承諾如果早一點給她，她也不至於逃跑，不至於身陷囹圄。
好在她有驚無險，否則……這漫長的一生，都不夠他後悔的。
如今人就跪坐在他龍床上，他才後知後覺這份失而復得的珍貴。
既是珍寶，就該將這世間最美好的一切都給她。
別說她忍受不了以妾室的身份對正妻卑躬屈膝，就連他都接受不了，一想到她日後在後宮處處受人壓制，他就恨不得遣散宮中所有有品階的太妃，女官。
華錦滿臉震驚的看著他，避免自己驚撥出聲，她抬手死死捂住口鼻，身子在輕輕發顫。
“您，您說什麼？”含糊不清的聲調，抑制不住的顫抖。
蕭凌伸手扯掉她捂著口鼻的手掌，目光直視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