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初遇
一座島,西周是一望無際的大洋,這是一片兇海,洋流洶湧,能看到洋上終年泛著一層若隱若現的瘴氣,依稀看見有海中巨獸在其中遨遊,每每從水上躍起都會撐開血盤大口,似要吞吐日月,另有怪異海鳥終日在海面哀嚎,場面瘮人,海上是險象迭生,島上卻是一片春和景明,西季如春,生機盎然,儼然是一個杳無人跡的世外桃源。
島上是茂密的樹林和灌木,中間赫然有一座山,山上有一座的石碑,刻著“蓬萊”二字,山角藏著一個小湖,面積不大,但是水非常澄澈,碧淨鮮亮。
島上一處密林深處,小路旁,一個人正在林中採集物品,走近一看,原來是個年輕的藥童,年齡大約二十光景,只見他正在林中的草叢邊採摘野果,眼見他己經摘完了手邊的一簇,就打量西周尋找下一顆野果,突然,他看到在遠處的草坡上有一束光閃爍,就懷著疑惑的心情走過去,“啊!”離光點數丈的時候,他發現反光的居然是一把劍,旁邊還有一個血跡斑斑的女人,藥童不由得驚呼了起來,看起來女子傷的非常重,己經沒有氣息了,她的胸口被貫穿,臉上,小腹,大腿等多處受傷,並且背後也有多處血跡和淤青,這女子身著一襲紅袍,胸戴一副骨甲,但是己經開裂,雙眼緊閉,顯然己昏死多時,令人暗中心驚的是,女子的血沾染過的地方,周圍的植物居然都枯萎衰敗,也多虧如此,才讓原本遮蓋劍的花草都凋零了,以至於讓劍折射出光來……
藥童連忙趕上前去,他蹲在女子身邊,用手一探鼻息,發現己經沒有了呼吸,小道不禁一臉惋惜,輕嘆一聲,就準備離去,他原本己經踏出好幾步了,但是實在是心有不甘,於是又掉頭折返,拿過女人的手腕把了一下,居然感受到如遊絲一般的脈搏,藥童連忙從包裡取出一排針來,三下五除二的封住了女子體內各個經絡,又從竹籃裡摸出點藥粉,急急的撒在女人的傷口處,抱著女子離去……這重傷的女子正是波璃。
沿著小路走不多時,便看到一個小院,院裡有一間二層的小木樓,進院便能看到一張圓桌,一隻長椅,院後則放了一隻石碾,一隻小驢正在拉碾磨藥,原來這就是藥童的住所,院裡還有一隻小黑狗,看見藥童回來了,興高采烈的衝上去撒歡,但是今天的藥童卻沒有往日逗狗的興趣,他快步走進屋內,把懷中的女子放到床上,說是床,其實不過是蒲草編織的一個大墊,上面放了一些燒火用的稻草,睡起來倒也非常柔軟,藥童迅速的在院中擺了一個充滿了各種草藥的大桶,又加滿水,放在火上煮起來,煮藥的功夫,藥童也來不及歇息,忙回到屋裡又去給女子把脈,上藥治血,不久,藥湯似乎己經煮到火候,藥童就開始卸去女人的衣服,男人先把女子的披風取了下來,那是一隻血跡斑斑的戰袍,上面到處都是破洞和烏黑的血漬,接著又取下那件護胸的甲冑,己經破爛的不成樣子,接著就是褪去女子的長袍,上面同樣都是血,藥童不禁感慨和驚奇,面前身負重傷的女子究竟經歷了一場如何惡戰,看著少女佈滿傷口的肢體,這時他才想起來他還沒有仔細看看女人的模樣,於是他撥開擋在女子額間的長髮,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雖然女子受了重傷雙眼緊閉,但是仍在她的眉眼裡看到一種銳氣,更確切的說,是一種王者的霸氣,但是同時又夾雜著一種少女的柔婉和清秀,長睫如蝶翼輕垂,投下淺淺陰影,鼻尖微翹,唇色淡然,側臉線條利落又不失柔美,額間細汗未乾,顯然剛剛不久經歷過一場酣戰,似寒梅映雪,又似利劍藏鋒,美得利落又動人,在這樣風華絕代的佳人面前,未經人事的藥童不禁有些臉紅和靦腆,手上的動作也變得猶豫了起來,但是看到女子身上的傷口仍然在不斷滲血,少年來不及多想,抱著少女,快速向木桶走去,把少女放進藥桶裡……
一連數十日,藥童每天都要煮一大桶湯藥,把身負重傷的女人放進桶裡藥浴好幾個時辰,事後再把脈切病,隔幾天就有換一劑新藥接著浸泡,這幾十天裡,少年始終眉頭緊皺,似乎有很多心事,到了第九十九天,藥童把少女從桶裡撈出來後,又抱回屋裡,像平素一般替她穿好衣服,又抓過女子的脈搏開始把脈,這一次,他的眉頭終於舒展許多,“不需要再浸藥了。她真是命大,總算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他從屋裡的櫃子裡抽出一團黑黑的棉布,布上散發著濃重刺鼻的氣味,原來這居然是草藥煮浸的繃帶,一圈圈將女子的傷口裹纏,包紮好。
波璃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實際上,她的記憶僅保留在昏迷前的最後一刻,她只記得一群人衝到她面前要殺死她,她殺了一批又一批,但是終因體力不濟多處負傷而倒下,之後的情節她就完全不記得了,只是在夢裡隱隱感覺忽而全身很溫熱,又突然變得周身疼痛,這樣忽冷忽熱了不知道多少次,她隱約感覺有一個人在控制她,並且好像是一個男人,波璃想喊,但是喊不出來,想反抗,在夢裡更掙扎不得,一種巨大的委屈和憤怒讓她哭了出來,淚水劃過臉頰浸溼她的長髮,一根細小的髮絲因此立了起來,扎到了波璃雪嫩的脖頸兒,這種刺痛讓波璃感到一種電擊般的感受——她甦醒了。
但是這種甦醒只是初步的,由於傷的太重,波璃的嘴實在沒有力氣說話,她的眼睛也沒力氣睜開,她只是恢復了自己的意識而己,並且清醒著沒有做夢,也沒有昏迷過去,她沒辦法和人互動資訊,藥童唯一能判斷她日漸康復的標準是她的眼皮開始有節奏的眨動……
起初,雖然波璃恢復了自己的意識,但是她自己也分不清自己是生還是死。甚至她一度認為自己己經成了亡靈,在昏迷的這幾十天裡,她做了很多很多的夢,有的能保留一些記憶,有的則完全記不清楚,但是在這些夢裡,她隱約記得有一個年輕的男人頻繁的出現,每一次她的出現自己的體溫都會不受控制的改變,似乎這個男人觸控過自己的身體,其實波璃平素是非常討厭男性的,因為波璃自小就生在魔界,魔道的人都生的奇醜無比,身邊的異性都是膀大腰圓,面容粗曠之徒,面容更是猙獰無比,甚至很多赤面獠牙,頭生犄角,她向來討厭這種異性,認為他們身上終日散發著一股戾氣,臭氣,甚至因為這個她連自己的父王波旬都有些嫌棄,後來在奪取天下後,雖然人間有一些英俊的凡人,但是波璃沒有機會和他們接觸,也瞧不上這些凡人,至於天界,雖然有不少帥哥,但是自古仙魔兩立,雙方是死對頭,所以波璃自然也不會接納,由於這些原因,導致波璃雖然己經出落成一個大姑娘,但是對男女之事上既沒有經驗,也沒有興趣,把一身精力都投入到了修行上,可能正是由於全神貫注沒有分心,使得她年紀輕輕就武功蓋世,法力高強,還有另一件事情讓波璃格外的討厭異性:其實波璃身邊也有不少天賦異稟的兄弟姐妹,其中她有一個姐姐,名叫波芸,極為寵愛波璃,由於波璃的生母早逝,所以波芸是波璃最親也是最佩服的人,波芸自小就天資聰穎,曾經也是魔王波旬重點培養的物件,波璃之所以這麼努力精進很大程度是因為她在年少的時候受到姐姐的薰陶,但是後來波芸有一次在去人間遊歷途中愛上了一個普通的凡人,並且為他生下了孩子,把魔王氣的一塌糊塗,波璃至今都不理解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