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璃至今還記得最後一次見到姐姐的場景,看到曾經法力無邊的姐姐心甘情願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燒茶煮飯,那雙纖細的手上滿是織布留下的針痕和老繭,看到波璃在村裡遙遙在空中向下張望,那燒火的農婦嘆了口氣,隨即動作熟練的撇了手中的燒火棍,使了一個駕雲法飛到波璃身邊,看著她,臉上閃過一絲心疼和疼惜,但是隨即又向下看了一眼自己冒著炊煙的小屋,果決的說道“璃兒,你回去吧,以後也不要來找我,我討厭了以前打打殺殺的日子,謝謝你這次幫我”當波芸面無表情的對波璃說出這句話時,波璃的心都要碎了,她眼角噙著淚委屈的質問這個一首以來被她視若母親一樣的女人,平素裡裝扮高貴典雅的她向來被認為是魔界最美麗最有才華的公主,可是現在,姐姐那白淨的臉上平添了許多皺褶:“……姐姐,為什麼要這麼做?和我回去吧!一個凡人有什麼好的呢?父王還想讓你統領禁軍呢,你在這裡待著什麼勁兒呢?”一邊說,波璃抑制不住眼裡的淚水,一頭撲向波芸懷中,像小時候一樣,波芸心疼的看著自己懷裡的妹妹,如往常一樣慈祥的撫摸著她的頭髮,“可是我己經嫁給相公了啊……”波芸邊說邊透過雲瞧著山上正在砍柴的一個樵夫,眼神里滿是溫柔和幸福,“我愛他!”,波珞斬釘截鐵的說道,“什麼是愛啊?”波璃一臉疑惑的問道,“你還小,根本就不懂什麼是愛”,“愛不就是喜歡一個人嗎,可是這些臭男人有什麼好喜歡的呢?況且我們身為王女,怎麼有空去幹這種無聊的事情呢?”,“璃兒,可能你永遠也不會懂什麼是愛情。”波芸嘆了口氣,忽然聽到了屋裡的娃娃在襁褓的哭聲,隨即神色慌張,那是波璃第一次見到素來臨危不亂的姐姐露出如此慌張表情,即使是天庭的此刻在潛入魔宮行刺,還是被天兵天將圍困的時候,姐姐從來都沒有露出過如此慌亂的神情,可是那天,一個孩子的啼哭居然讓她露出這樣慌亂的表情,波璃大為不解,“豆兒這兩天受了風寒,這會兒應該是餓了,我要給她餵奶了,你回去吧”,波芸一邊解出自己的衣襟,一邊就頭也不回的向下飛去,留下波璃滿臉淚痕在原地雲邊凌亂……
自從那次事後,波璃就更加討厭排除男人,她認為是男人搶走了她的姐姐,讓她失去了母愛的關懷,如果不是因為姐姐的緣故,她真想一劍殺掉那個男人——自己的姐夫,一個普通的凡人,一個窮酸的書生。
所以當波璃在夢裡這個男人觸控自己身體時,波璃在心中其實是十分抗拒的,可是在夢中她又沒辦法掙扎,所以她不得不在一種屈辱和排斥中默默忍受,但是在諸多夢境中,波璃似乎漸漸察覺到這個男人對她並沒有什麼惡意,儘管如此,她對他心中仍然是抗拒的,在夢裡,她還經常問到一股藥香味……
這是一個豔陽天,外面的陽光非常的燦爛,波璃正在床上默默回憶著自己的往事,試圖理清自己的處境,正當她在覆盤老道士是怎麼開啟一個結界放出無數敵人的時候,一隻蚊子嗡嗡的飛到了波璃的臉上,它在波璃臉上盤旋了半天,面對波璃全身纏繞的繃帶,蚊子感到十分的無奈,盤旋了半天,最終決定對波璃的鼻子下手,就當這小畜生輕輕地落在波璃的鼻子上時,一陣瘙癢感從波璃的鼻頭傳來,這陣強烈的瘙癢感讓波璃忽然意識到自己並非在夢裡,她試圖扭動自己的手指去拍死這個小傢伙,剛一動卻發現渾身都透著一股刺痛,這種入骨的疼痛疼的她的臉滿頭大汗,顴骨兩邊的肉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震的臉上的繃帶嘣嘣作響。她的牙不住的上下打顫。
這些小的騷動很快引起屋外一個男人的注意,隨即,藥童走了進來,他徑首向床邊走去,看樣子他己經意識到屋裡的病人出現了情況,簾子被刷的一聲掀開,波璃意識到有人進來了。
雖然沒辦法睜開眼睛,但是波璃能感受到這是個男性,而且隨著男人的出現,夢裡那陣熟悉的香味也隨之而來,波璃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沒有做夢,現實裡真的有這麼一個男人,顯然這個香味就是男人身上帶來的。
隨著男人的逼近,波璃下意識的就要反抗,但是下一秒疼痛就讓她半點兒也動彈不得,她又準備用法力去抹殺男人,但是發現一點效果都沒有——不知道是這個地方有什麼結界,還是波璃自身沒有了功力,波璃的法力一點都不能顯化。
波璃沒招兒了,好在她還有男人性格的一面,既然反抗不了,索性就看看這傢伙打算怎麼擺弄老孃吧,波璃想。
就在波璃做好了“慷慨就義”的準備時,一雙溫熱的手己經抓過了波璃的手腕,接著是一雙纖細如玉的手指精確的捏在了波璃的脈搏處,同時飄入玻璃鼻中一股清幽的芳香,大概是有中藥成分的作用,本身心情比較慌亂的波璃在聞到香味後居然慢慢安定了下來,顯然,就是個傻子也看懂了眼前這個男人在給自己診病,而波璃也不是傻子,最起碼在當下,他沒有殺死自己的行為,儘管不清楚他的意圖和目的,她目前沒有搏命的擔憂了,想到這裡,她心裡舒緩了一口氣,加上受傷太重,居然又昏昏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