垮塌一次修一次,修一次就要撥一次款,撥一次款就要被貪墨一次,迴圈往復。
洪水沖垮良田屋舍,百姓生活艱難,多年不滿漸漸累積,隱隱有作亂之勢。
偏偏今年沒有水患,河壩卻無故坍塌,露出了其中次品石料,徹底將貪墨之事暴露在百姓面前。
貪官怕了,為了脫罪,抓了唯一沒有參與此事且多次上告無門的官員,試圖讓他頂罪。
柳長澤奉命來查此事,可他非但不調查,反而與貪官同流合汙,要抓這唯一的好官上京問罪。
綁他的這三人,就是打算用她威脅柳長澤放人。
“她醒了,這就帶她去見姓柳的。”
其中一個蒙面人拽住我的衣領,就要往外走。
我慌忙解釋:
“我和柳長澤沒關係,你們抓我威脅不到柳長澤!”
幾人腳步一頓,疑惑看我,其中一個人率先反應過來,問我:
“姓柳的日日都去見你,你們怎麼可能沒有關係?”
“我是他前妻,和離了。”
話音剛落,另一個人瞬間炸了,抬手就要打我。
“你還說和姓柳的沒關係......”
“小六,別衝動,聽她說完。”
門突然從外面破開,走進來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攔住小六,確認我無事之後,示意我繼續說。
“我和柳長澤和離,就是看不慣他貪墨。你們抓我,沒一點用處。不過,如果你們有證據,我可以告訴你們一個去處,她可以幫你們救人。”
12
他們依舊不信任我,但我給了他們上京的路線,以及和翌陽聯絡的信物和地址。
我曾聽翌陽說過,皇上早就對鄰縣年年治理河堤,年年河堤坍塌的事情不滿,奈何不管派多少人來,都調查不出結果,事情只好作罷。
如果這些人,能將事情撕開一道口子,不失為一件好事。
他們三人上京,一人留守,負責看著我。
負責看守我的人,就是最後勸阻小六不要動手的人。叫許言,二十歲上下,長得白白淨淨,雖是個讀書人,但力氣大得很。
我磨豆子,做豆花,他都會幫忙。等做好之後,他也不許我離開小院,由他負責送到鋪子。
鋪子生意依舊紅火,並沒有因為我不在受絲毫影響。
我不知該如何形容這幾日的心情。
自從摸清楚了我的生活習慣,許言儼然成了免費“長工”,不需要我說話,他就能將所有事情都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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