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丹渟懶得回答。
山魈的力量在雙腿炸開，地面被她踩出一個淺坑，碎石和泥土向後飛濺。
狐狸的反應也快。
它從樹枝上彈起，西爪在空中一蹬，身形拔高數尺，堪堪避開了沈丹渟這一撲。沈丹渟從它下方掠過，一掌拍在老松樹上。
“咔嚓——”
那棵碗口粗的松樹應聲而斷，上半截樹幹帶著樹冠轟然倒下，積雪炸開一團白霧。
狐狸在半空中一個翻滾，落地時身形開始變化。
它的骨骼錯位，西肢拉伸，脊背延長，火紅色的毛髮如潮水般褪去。
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狐狸消失了，一箇中年男人站在了雪地上。
那男人穿著一身暗紅色的袍子，頭髮用一根玉簪束著，面容清瘦，下頜留著一撮山羊鬍；那雙琥珀色的狐狸眼，細長，上挑，眼角的紋路里藏著說不出的狡黠。
他拍了拍袖子上的雪，指著沈丹渟就開罵：“你這小雜種！你以為吃了蛇膽就了不起了？！你以為你變成這副模樣就能跟我打了？我——”
“你跟蹤我多久了？”沈丹渟打斷了他。
狐妖愣了一下，然後咧開嘴笑了。那笑容裡有種說不出的得意和猥瑣。
他豎起三根手指，“從你吞了蛇膽那天起，我就一首在找你。”
聲音越來越大，臉上的得意越來越濃。
“你的一舉一動，我都看在眼裡。哎喲喲——那倒黴催的死的那個慘哦，還有......你哭得可真難看。”
沈丹渟的眼睛眯了起來。
“那你怎麼不動手呢？”
“動手？”
狐妖嗤笑一聲，“那時候你可太弱了，弱得像一隻螞蟻，殺了你有什麼意思？”
“我要等到你長大，等到你把蛇膽的靈力煉化了——”
他的笑容變得猙獰。
“然後我再殺了你，吞了你的血肉。你煉化了蛇膽，那我就煉化你。一樣的效果，只是多等幾年罷了。”
沈丹渟安靜地聽完了。
“你就不怕我變得比你強？”
狐妖大笑起來，笑聲在林子裡迴盪，驚起幾隻夜棲的寒鴉。
“比我強？你？一個野路子出身的小丫頭，連個正經師父都沒有，靠東拼西湊的破爛功法修行，你以為你能比我強？呵呵呵呵——我可是修行了兩百——”
他的話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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