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老爺，”趙嬤嬤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夫人說了，姨娘去的匆忙，這孩子也是可憐。夫人想給她取個名字，也算是……也算是盡了嫡母的本分。”
沈育賢抬頭看了趙嬤嬤一眼：“夫人想取什麼？”
“夫人說，就叫‘丹渟’。”
“丹婷？”
這名字，倒有幾分詩意。
“正是呢。夫人說，‘婷’字是美好之意，願這孩子亭亭玉立、美好端正。夫人還說，這名字與大娘子的‘清’字相配，一個清朗，一個美好，都是好字眼。”
沈育賢聽罷，不由得點頭讚歎：“夫人果然有心思，這名字取得好。”
他原先擬的“念慈”二字雖寄了哀思，卻到底是庶出之名，不如夫人這“丹婷”來得大方妥帖，既顯出嫡母的寬厚，又給了孩子一個好前程。
沈育賢沉默了片刻，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筆，把那張寫了“念慈”二字的紙輕輕折起來，擱在了燭臺旁邊。
“夫人有心了，就這麼定吧。”
趙嬤嬤賠著笑，彎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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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月那天，沈府照例擺了幾桌酒。
酒過三巡，門上忽然來了個道人。
那道人穿著一身灰佈道袍，腳踩一雙破草鞋，鬚髮皆白，也不知多大年紀了。
腰間掛一個酒葫蘆，手裡拄一根歪歪扭扭的藤杖，站在沈府門口，也不說化緣，只說想討碗水喝。
門房正要打發他走，恰好管家沈安從裡面出來。他見那道人雖然衣著寒酸，卻目光清亮、氣度不凡，便讓人端了碗溫水來。
道人接了水，卻沒急著喝，只是望著沈府上方的天空，眉頭微微皺起，又緩緩舒開，神情變幻不定。
沈安見他神色有異，忍不住問道：“道長看什麼呢？”
道人捻了捻頜下長鬚，緩緩說道：“貧道方才打這門前過，忽見貴府上空雲氣有異。”
“尋常人家，雲氣平平淡淡。可您家這宅子上頭，竟隱隱有兩道瑞氣盤旋。”
“瑞氣？”沈安眼睛一亮。
他雖是個下人，卻一心盼著沈家興旺，聽見這話連忙追問：“道長是說好兆頭？”
道人不答，只是眯著眼睛又看了半晌，忽然“咦”了一聲，神色間竟多了幾分驚訝。
“有意思，有意思。”
他搖搖頭，又點點頭，“貧道行走江湖數十年，還是頭一回見到這樣的氣象。”
沈安被勾得心癢難耐，將道人請進門房坐下，又讓人去給老爺遞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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