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太陽昇得老高的時候，總算有了收穫。
網裡兜著七八條大小不一的魚，和一條怪模怪樣的東西。
那是一條什麼魚呢？
個頭倒是不小，足有三西斤重，在一堆雜魚裡顯得格外扎眼。
那模樣實在讓人犯嘀咕——乍一看像草魚，再看像黑魚，再再看又什麼都不像。
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張老六想把那條魚拎起來仔細瞧瞧。
指尖剛碰到魚鱗，那魚忽然甩了一下尾巴，“啪”地抽在了他手背上。
張老六嚇了一跳，趕緊縮回手。
那魚在網裡翻了個身，嘴巴一張一合，慢悠悠的。
“邪了門兒了。”他嘟囔了一句。
換了平時，這種怪魚他首接就扔回河裡了。
可看了看魚簍裡那幾條不值錢的雜魚，又看了看這條怪魚，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把它丟進了魚簍。
集市和往常一樣熱鬧。
張老六扯著嗓子吆喝。
那幾條鯽魚鯉魚倒是賣得快，一條鯰魚被一個婦人買去給坐月子的兒媳婦燉湯，也算有了個去處。
只剩下那條怪魚了。
不少人路過的時候都會停下來看一眼。
“老張，這是啥魚啊？”
“草魚吧？”
“草魚哪長這樣？你看那鱗，你看那頭，別是有什麼毛病吧。”
一個婦人彎腰看了看，搖搖頭走了：“這麼怪的東西，誰敢吃啊。”
一個老頭揹著手端詳了半天，也搖搖頭走了：“模樣不對勁，別是什麼精怪變的。”
張老六口乾舌燥地解釋了一上午，始終沒有人願意掏錢。
日頭越來越高，集市上的人漸漸少了。
張老六看著簍裡那條半死不活的怪魚，嘆了口氣，心想實在不行就拿回去餵貓算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下來。
“張伯，這條魚怎麼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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