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二……二娘子？”
王嫂的聲音都變了調。
她看著門口那個渾身是血的人，腿一軟，靠在了牆上。
沈丹渟沒有看她，一步一步地走到劉嬸的炕邊。
劉嬸側躺在炕上，面朝著牆。
她聽見了動靜，慢慢地、慢慢地轉過頭來。
那雙眼睛渾濁發黃，眼窩深深地凹了進去。
她看了沈丹渟好一會兒，似乎才認出她來。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可還沒出聲就先咳了起來。
好一會兒才停下來，嘴角掛著一絲暗紅色的東西。
沈丹渟跪在炕邊，把懷裡的棉襖放在了炕上。
王嫂站在門口，捂住了嘴。
劉嬸的目光從她的臉上慢慢移到了炕上。
然後，顫抖地伸出手，把棉襖摟在了懷裡。
她的動作很輕很輕，把棉襖貼在胸口上，手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拍著。
“青兒乖……”
“青兒乖……娘在呢……”
王嫂靠在門框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可她死命捂著嘴，一點聲音都不敢出。
劉嬸現在的樣子比哭出來更讓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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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丹渟回到自己院子的時候，天己經黑了。
灶臺上的大鐵鍋裡燒著水，己經冒起了熱氣。
“娘子！”
傑瑞一看見她就從灶臺上跳了下來，西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跑到她腳邊仰起頭，“我燒了熱水！”
它蹦了兩下，然後看見了她身上的血。
“娘子……您……您受傷了？”
“您怎麼流了這麼多血？娘娘！您別動！我去找藥！”
“傑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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