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活著幹什麼？！你活著就是克人！克完你娘克奶孃！克完奶孃克阿青！你是不是要把莊子上的人全部剋死才甘心？！”
“劉嬸——”
“你別叫我！”
劉嬸猛地推開院門，衝了進來，一把將沈丹渟撲倒在地。
沈丹渟的後背砸在地上，劇痛從胸腔裡炸開，眼前一黑。
她咬緊牙關，沒有吭聲。
劉嬸騎在她身上，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
沈丹渟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嘴角溢位一絲血來。
第二耳光跟著就來了。
“啪——”
沈丹渟的耳朵嗡嗡作響，己經分不清哪一處疼是哪一處了。
劉嬸開始捶打她。
拳頭落在沈丹渟的肩膀上、胸口上、手臂上，沒有章法，沒有技巧，只是最本能的發洩。
每一下都用盡了全力，可她本來就沒剩多少力氣，拳頭落在身上輕飄飄的。
“你還我兒子——”
“你還我兒子——”
“你還我兒子——”
劉嬸反反覆覆地喊著同一句話，聲音從高亢變成嘶啞，從嘶啞變成破碎。
眼淚混著鼻涕和口水，流了滿臉。
莊子上的鄰居們早就聽見動靜了。
他們圍在沈丹渟的院子外面，站成一個半圓，油燈的光在雪地裡晃來晃去，照亮了一張張不知所措的臉。
“別打了，別打了——”
吳大叔勸著，可他只敢站在院門口喊，沒敢進去。
劉二狗在後面喊：“劉嬸！您別打了！阿青的事不怪二娘子！”
可他也沒上前。
王嫂在人群后面哭，哭得渾身發抖。
她知道自己惹了禍，知道自己嘴欠，可她不敢承認自己嘴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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