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降妖司的人把方圓十幾裡的山嶺翻了個遍。
可就是沒找到那個該死的地宮入口。
“線報到底準不準啊？”
高琛癱在火堆旁邊，兩條腿伸得老長，整個人像一條被曬乾的鹹魚，“咱們都把這片山翻了個底朝天了，別說地宮了，連個像樣的老鼠洞都沒找著。”
“你這話說得不對。”
哲今坐在他對面，正在用一塊麂皮擦拭著他的玉片，“老鼠洞還是有的。”
高琛翻了個白眼：“我是在說老鼠洞的事嗎？”
哲今把一枚玉片舉到火光下，對著光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收進錦囊裡，“我糾正你，是有的。”
高琛嘆了口氣，轉過頭看向長風。
長風面前攤著那張己經被他標註得密密麻麻的地圖，眉頭微皺。
他也覺得不對勁。
線報是從省城降妖司首接下達的，資訊來源可靠，描述得也相當具體——地宮的大致方位、入口的特徵、周圍的地形地貌，都說得清清楚楚。
可他們按照線索找了整整兩天，什麼也沒發現。
要麼是線報有誤。要麼是地宮被人動過手腳。要麼——是他們漏掉了什麼。
“明天換個方向。”
長風在地圖上又畫了一個圈，“往北邊那片崖壁附近再搜一遍。”
高琛的臉垮了下來：“還搜啊？”
“你有意見？”
“沒有。”高琛的聲音小了下去，嘟囔了一句，“就是腿快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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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降妖司弟子將沈丹渟一路護送到莊子口，確認她進了院子，才轉身離去。
臨走時還丟下一句：“長風隊長說了，讓你老實待著，別再亂跑。”
沈丹渟吐了吐舌頭。
她燒了鍋熱水，把自己從頭到腳洗了個乾淨，換了身乾淨衣裳。又就著灶臺上的剩菜扒了兩碗飯。
吃飽了，人才算活過來一半。
走到水缸邊，阿水浮在水面上，半側身子斜著，鰓蓋翕動得極慢，像是有氣無力的樣子。
缸裡的水隱隱泛著一層極淡的青黑色光澤，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倒像是水面上漂了一層若有若無的油光。
“阿水？”她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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