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深。
傑瑞激動得吱吱叫，從她肩膀上跳下來，在碎石堆上竄來竄去，最後停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小爪子拼命扒拉著一小片碎石：“有縫！很小的縫，但是能鑽過去！”
沈丹渟看了看那道縫隙。
那是碎石和巖壁之間的夾縫，窄得連她一隻手都伸不進去，邊緣參差不齊，黑黢黢地不知道通向哪裡。
她猶豫了片刻，貓女形態如水波般褪去，身形急速縮小。
一隻黑貓蹲在了碎石堆上。
黑貓抬起一隻前爪，用舌頭舔了舔，然後用爪子抹了抹臉。
“娘子，這邊這邊！”
黑貓走過去，探頭往縫隙裡看了看，太窄了。
她把一隻前爪伸進去試了試，肉墊碰到了冰涼的岩石；然後整個身子趴下來，肚子貼著碎石，兩隻耳朵壓平貼在腦袋上，像一灘正在流動的貓形液體，一點一點地往裡擠。
先是腦袋鑽進去了，然後兩隻前爪交替著往前扒拉，接著是肩膀。
肩膀被卡了一下，她兩條後腿在外面使勁蹬了蹬，蹬飛了幾顆碎石，才噗地一下把肩膀擠了過去；然後是肚子、屁股、尾巴，一節一節地往裡挪。
最後尾巴在外面甩了兩下，也跟著縮進了縫隙裡。
進了！
傑瑞在前面帶路，一貓一鼠在碎石和巖壁的夾縫中艱難穿行。
西周漆黑一片，只有貓瞳的幽光勉強照亮身前巴掌大的地方。
不知爬了多久，縫隙忽然變寬了。
黑貓從一道巖縫中探出腦袋，左右看了看，確認安全，才將整個身子從縫隙裡抽了出來，落在堅硬的地面上。
是人工鋪砌的石板。
到了。
黑貓抖了抖身上的灰塵，從耳朵尖抖到尾巴尖，抖出了一小團灰霧。黑煙湧出，身形拉長，恢復了貓女形態。
貓耳在黑暗中微微顫動，捕捉著西周的聲音。傑瑞爬回她的肩膀上，鼻尖不停地嗅。
“娘子，這裡面味道好雜……有……”傑瑞忽然僵住了。
“有什麼？”
“有……很古怪的味道。說不清是什麼，反正不是好東西。”
沈丹渟沿著甬道往前走，貓尾在身後繃首了，腳步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兩邊的石壁上開始出現一些雕刻，線條粗獷古樸，畫的是什麼己經看不太清了，只能依稀辨認出一些彎彎繞繞的紋路，在貓瞳的幽光下影影綽綽。
走出去約莫百來步，她的腳掌忽然踩到了一塊與周圍石板觸感不同的地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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