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體的劇烈震動傳出去很遠。
地面猛地一顫。緊接著，遠處的山脊方向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驚起漫天飛鳥。
“怎麼回事？”高琛從地上彈了起來。
長風面朝震動傳來的方向，眉頭緊鎖。
“那個方向……”哲今走到他身邊。
“走。”
長風己經朝那個方向掠去，營地裡的其他人紛紛跟上。十幾個身穿玄色官袍的身影在山林間飛速穿行，驚起林間棲鳥一片。
他們翻過一道山脊，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停了下來。
一處山體滑坡。
新鮮的碎石和泥土從山壁上傾瀉而下，將下方的溝谷填了一大半。
揚塵還未完全散去，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土腥味。而在滑坡體的中段，一塊巨大的岩石裂開了一道口子，露出後面一個黑洞洞的空間。
甬道。
長風從滑坡體上滑下去，來到那道裂口邊，往裡頭丟了一顆螢石。
螢石的光芒往下墜了大約三西丈深，照出了一片模糊的輪廓——石頭的臺階，一級一級地往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中。
長風目光沉沉地看著甬道深處：“有人己經進去了。”
他抽出短刀，邁步跨進了甬道。
“所有人跟上。進去之後，不管看到什麼，不要亂碰，不要亂走。”
甬道里瀰漫著濃烈的土腥味，混著陳舊的、久不見陽光的黴氣。
頭頂不時有細碎的灰塵簌簌落下，偶爾還能聽見石壁深處傳來“吱呀”的聲響，像是整條甬道隨時都會再次塌陷。
“這地方……不會再塌吧？”高琛小聲嘀咕。
哲今走在他後面，說道：“塌了反正也來得及跑。”
“你這話聽著怎麼一點都不讓人放心？”
長風走在最前面，目光在兩側石壁上緩緩掃過。
那些粗獷古樸的雕刻在照明符的光芒下忽明忽暗，像是活過來了一樣，從黑暗中注視著每一個經過的人。
甬道越來越深。
哲今忽然開口：“這甬道……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廢話，地宮嘛。”高琛說。
“我的意思是，”哲今的聲音沉了沉，“能在地下深處開鑿出這種規模的甬道，花的代價不小。底下鎮壓的東西，恐怕也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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