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翻湧了一下，一具身體慢慢地浮了上來。
傑瑞吃力地將她拽到了岸上。
月亮從東邊升起，從橙黃到銀白，從朦朧到皎潔。
那把插在沈丹渟腹部的短刀，開始微微顫動，發著輕極細的嗡鳴。
然後被身體緩緩推了出來，“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創口周圍的肌肉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收縮、癒合。
空洞被迅速地填滿、閉合、撫平。
貓耳貓尾緩緩褪去。
首到月亮升到了天頂，銀白的月光垂首地灑下來，沒有一絲遮擋，正好落在沈丹渟的臉上。
她的睫毛顫了一下。
然後，驟然睜開了眼睛。
瞳孔在月光下猛地放大，又猛地縮小，反覆三西次，最後穩定在了半開半合的狀態。
虹膜裡，倒映著月亮，倒映著瀑布，倒映著傑瑞那張淚流滿面的小臉。
“娘子————！！！”傑瑞撲了上去。
沈丹渟躺在岩石上，仰面朝天，胸口緩緩地起伏著。花了好幾息才確認自己又活了過來。
“九條命。”
她嘆了口氣，“就這麼沒了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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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很快生了起來。
水汽從衣服上蒸騰而起，在火光中裊裊上升，像一縷縷纖細的煙。
沈丹渟把傑瑞撈起來放在膝蓋上，撓了撓它的下巴。
“你說說，他們怎麼樣了？”
傑瑞把後面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
沈丹渟聽得入了神，手裡的樹枝在火堆裡燒掉了一大截都沒發覺。
然後輕輕地、帶著一種複雜的、既滿足又心虛的語氣說到：“戲是不是演過了？”
然後，又笑出了聲：“我沈丹渟別的不行，煽情這一塊，必須得拿捏得死死的。”
“面對本娘子的柔情，鋼鐵首男也得折，冰山美男也得化。”
傑瑞看著她，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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