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的天幕上，那些懸掛著的人皮燈籠在她們頭頂飄搖，一明一滅，像無數眼睛俯視著她們。
腳下的沙地永遠是一個樣。
無論她們跑了多遠，西周的景物都幾乎沒有變化。
跑了大約兩炷香的功夫，三人己經疲憊不堪。
他們不知道自己還能跑多久，可他們知道只要停下來，身後那個巨物就會在下一刻撲上來。
“娘子……”
“我……我好像聽到什麼動靜了……”
“什麼動靜？”沈丹渟邊跑邊問，貓耳努力朝傑瑞示意的方向轉動。
“有人……有人打鬥的聲音……”
傑瑞的小爪子指向左前方，“那邊……很遠的……有很多人在打……”
沈丹渟順著它指的方向望去。
左前方的地平線上，黑色沙地的盡頭，確實有一片與周圍不同的暗影在攢動。
她將夜視能力催到了極限，瞳孔縮成了一道針尖般的細線，終於在那片暗影中分辨出了幾道飛速移動的輪廓。
“降妖司！”她喊道，“那邊有人！是降妖司的人——！”
她猛地改變了方向，拖著一身狼狽的胡六郎和幾近虛脫的侯危燕朝那個方向猛衝過去。
傑瑞懸在領口邊緣拼命朝遠處張望。
它的小鼻子一聳一聳的，鬍鬚顫動得飛快，忽然發出了一聲又尖又亮的叫喊：“娘子！那邊！那幾個人被什麼東西圍住了！好多——好多紙片一樣的東西！”
沈丹渟猛地一扯纏上脖頸的幾根絲線，又將那些圍上來的衣裳全部扯碎。
貓尾在身後猛地一甩，朝傑瑞示意的方向望去，約莫二三十丈之外，確實有十幾道身影正在激烈地纏鬥。
圍著他們的那些東西……是人形的。
完整的、站立的人形。
可它們現在整個都是一層薄薄的、半透明的膜，像是被整體剝下來的人皮。
五官儲存得極其完整，每張臉上都掛著同樣的僵硬笑容，眼睛半睜半閉，眼眶空洞。
在風中無聲地移動，像一群被線牽著的木偶，正朝降妖司的眾人抓撓、撕扯。
侯危燕的聲音在發抖，“它們是那些失蹤的小娘子……”
“別看了。”沈丹渟一把拉住侯危燕的手腕，“降妖司的人在那邊，過去跟他們匯合！”
離降妖司的戰團越來越近了。
那些“紙片人”圍成了三層圓圈，將降妖司的十幾人堵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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