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六郎表情裡帶著一種“你認真的嗎”的抗拒，但在沈丹渟那雙帶著威脅意味的眼睛注視下，最終從牙縫裡硬擠出幾個字：“……老……老胡。”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太小聲了！”沈丹渟說。
“老胡——！！！”胡六郎幾乎是吼出來的，狐尾炸成一團毛球。
侯危燕在旁邊早己漲紅了臉，張著嘴不知該接什麼，急得首拽沈丹渟的衣角，小聲嘀咕：“我呢？我怎麼說？”
沈丹渟頭也不回，貓尾輕輕掃了她一下，隨口丟了一句：“你呀——叫小燕子吧，俏皮又好記。”
侯危燕一愣，隨即深吸一口氣，跟著喊了出來：“小——小燕子！來——了——！”
“進攻——！！！”
沈丹渟第一個衝了出去，利爪在空中揮出一道猩紅的弧線。
最外層的一隻紙片人被她的爪尖從肩膀劃到腰側，“刷”的一聲裂成了兩半，軟塌塌地倒了下去。
胡六郎的狐爪緊隨其後，靈光在空中交織成網，將三隻紙片人定住了一瞬。
侯危燕的短刃從側面刺入，釘在了一隻紙片人的心口位置。
金色的靈光從刃身擴散開來，沿著那層薄薄的皮膜蔓延，紙片人發出一聲尖細的嗚咽，像洩了氣的皮囊一樣收縮坍塌。
降妖司的人被這一突如其來的攻勢驚了一下。
高琛一戟捅穿了一隻撲到面前的紙片人，聲音又驚又喜又帶著難以置信：“誰？！燕燕？！你怎麼在這兒——你們是——？！”
他沒說完，便看見了為首那道身影。
貓尾、貓耳、利爪，一身黑紅色的勁裝。
“妖……妖怪？！哪兒來的妖怪——！”
沈丹渟一邊撕碎面前的紙片人一邊用她最響亮的聲音喊了回去：“高琛！叫誰妖怪呢！姑奶奶來救你你還不樂意了是吧！”
高琛的聲音猛地卡在了喉嚨裡，眼珠子瞪得溜圓。
那個聲音……那個語氣……那股子欠揍的勁兒……
他張了好幾次嘴，終於喊出了一聲破了音的：“沈——沈丹渟？！你不是死了嗎——？！”
“沒死成！”
沈丹渟一爪又撕掉了一隻紙片人，“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長風的短刀在一隻紙片人的脖頸間劃過，那顆蠟黃的頭顱滾落在地，散成一片光塵。
他的目光在她的貓耳和貓尾上停了一瞬，握刀的手微微緊了一下。
包圍圈在裡外夾擊之下開始鬆動。
紙片人被撕碎得越來越多，雖然每一隻倒下後都會化作暗紅色的光塵重新凝聚，但凝聚的速度明顯在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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