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荷順著她的目光往上瞥了一眼，笑容裡多了一絲歉意：“娘子，三樓是咱們閣中專接定製客人的地方。”
“那些客人的要求比較……獨特，須得先期預約，由閣裡的老師傅親手裁製。”
“只可惜，未曾預約便不得上去。小娘子若欲定製，可以留個名帖，奴婢蹄您排個日子。”
“如此啊。”
沈丹渟收回目光，語氣裡帶著幾分失落，“那罷了，我就是隨口一問。今日先看看成衣就好。”
她又逛了一會兒，挑了一對成色普通的銀耳墜子付了錢，便領著黃狗出了寶華閣的大門。
沈丹渟上了馬車，車簾放下來的瞬間，臉上的笑容便收了個乾淨。
黃狗趴在車廂地板上，下巴擱在前爪上，尾巴搭在鼻尖，一副養神的模樣。
傑瑞從她袖口鑽出來，蹲在她膝上，小腦袋歪了歪：“娘子，什麼都沒發現？”
“乾乾淨淨的。”
沈丹渟靠在車壁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整間鋪子裡連一根妖毛、一絲陰氣都沒有。那些掌櫃、夥計，氣血正常，看不出任何問題。”
“那衣裳是……”
“衣裳可能是在送出去之後才被動的手腳。”
黃狗睜開一隻眼，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咕嚕。
沈丹渟看了它一眼，點了點頭：“晚上再去探探。”
馬車晃晃悠悠地穿過暮色中的街巷，回到了沈府。
晚間的飯桌上，氣氛比前幾日沉悶了許多。
沈育賢嘆了口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放下了。
“你們聽說沒有？今日午後，城西王家也鬧起來了。”
“他家那位小娘子，前幾日說身子不爽利，請了大夫看了幾回都不見好，今日早上忽然就……不行了。”
他的聲音沉沉的，“王家在京城也是有些根基的，今日整個城西都傳遍了。”
沈榮放下筷子，面色肅然：“爹，不止王家。戶部劉主事的女兒，月前也是突然病倒的，請了多少大夫都查不出緣由，如今還在榻上躺著。劉主事這幾日上衙都魂不守舍的，整個人老了十歲不止。”
沈宏在旁邊聽著，臉色也有些發白：“我之前在國子監還聽說，禮部趙侍郎家裡也出事了，他家小娘子也是突然就起不來身。趙侍郎請了太醫，太醫說是……”
“是什麼？”沈育賢問。
沈宏壓低了聲音：“太醫說是“精氣衰竭之症，非尋常藥石可醫”。趙家後來偷偷請了道士去看，道士說宅子裡有邪氣，可找了一圈什麼都沒找到。”
飯桌上一時安靜得有些過分。
王慧敏手裡的筷子攥得緊緊的：“這……這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怎麼京城裡一下子這麼多人家出這種事？”
陸氏沒有動筷子，手裡攥著一串佛珠，一下一下地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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