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將那道身影的輪廓勾勒得分明。
那人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夜行衣，身形纖細，腰間束著一根銀灰色的帶子；臉上蒙著同色的面巾，只露出一雙眼睛。
而那根帶子的搭扣在月光下反射出一線微光，是一枚銅製的牌扣，上面隱約刻著一個“降”字。
嗯......熟悉的味道。
“嘿！降妖司的朋友。”
沈丹渟語氣裡帶著一股子西域口音的俏皮味兒，“背後偷襲不太道德吧？”
那人明顯愣了一下，眼睛裡的警惕變成了一種被戳穿了的慌亂。
“別瞎攀關係！降妖司怎麼可能跟妖怪成為朋友？”
是個女的，年紀不大，聽著最多十五六歲。
沈丹渟嘴角彎了起來：“是嗎？那你們降妖司的長風隊長、高琛、哲今，怎麼跟我成了朋友的呢？”
那人的眼睛猛然瞪圓：“你跟琛哥哥是朋友？”
“琛哥哥？”
沈丹渟的貓瞳微微眯了一下，尾巴尖翹了翹，語氣裡多了幾分意味深長，“高琛啊？他是不是長得白白淨淨、個子不算高、說話有點碎嘴、看見老鼠能蹦三尺高的那個？”
“你……你怎麼知道他怕老鼠？”那人的聲音裡滿是震驚。
沈丹渟心裡那根八卦的小天線“啪”地豎了起來，貓耳不自覺地轉了轉，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她朝那人招了招手：“下來吧，別蹲那麼高，大半夜的站飛簷上，萬一摔了可沒人給你墊著哦。”
那人猶豫了一下，朝寶華閣的方向看了看。
過了片刻終於幾個起落跳到了沈丹渟所在的樓頂，落地時腳步輕巧無聲，一看就是練過的。
蹲近了才發現，那雙眼睛靈動得很，面巾被夜風吹得微微鼓起，露出底下尖尖的下頜輪廓。
她上下打量著沈丹渟的貓耳貓尾，目光裡既有好奇又有警惕。
“你真的是琛哥哥的朋友？”
“算是吧。”
沈丹渟說著側頭看了胡六郎一眼，“這位是我朋友，老胡。你呢，小妹妹，怎麼一個人在這兒？”
那人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我叫侯危燕，是降妖司的……候補弟子。”
“今晚第三小隊入夜就來查探寶華閣了，可我等到現在都沒見他們回來，琛哥哥也沒個訊息傳回來，我就……就偷偷溜出來看看。”
“高琛他們今晚來了寶華閣？”沈丹渟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嗯，隊長說寶華閣最近送出去的衣服有問題，懷疑鋪子裡藏了什麼邪祟。他們趁著夜裡無人進來檢視……可都兩個時辰了，一個人都沒出來。”
沈丹渟和胡六郎交換了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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