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告示，終究壓不住那些一夜暴富的傳聞。
人依然絡繹不絕地往河灘上湧。
“那些當官的就是不想讓咱們老百姓發財！”
有人在河灘上甩著鋤頭大聲說：“他們自己撈夠了，還要堵咱們的嘴！”
旁邊幾個人紛紛附和，手裡的傢伙揮得更用力了。
黃河水平靜得像一面鏡子，只有那些尋寶的人攪動出來的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開來，又無聲地消弭在河面中央。
忽然，一聲呼救打破了平靜。
“救命——！救命啊——！！”
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了一下。
人們循聲望去，離岸邊約莫三西丈遠的水面上，有一個人正在撲騰。
是個女人。
烏黑的長髮漂浮在水面上，赤條條的，白皙的手臂在水中時隱時現，拼了命地朝岸邊的方向揮舞著。
“有人落水了！快救人！”
岸上有人喊了一聲。
可喊歸喊，站在淺水處的沒有一個動的。
誰都知道黃河水急，表面看著平靜，底下全是暗流漩渦，水性不好的下去就是送死。
可那個女人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眼看就要沉下去了。
一個男人咬了咬牙，將手裡的鐵鍬往岸上一扔，三兩步衝進了水裡：“我下去！不能見死不救！”
他的同伴在後面喊了一聲：“你瘋了！水急得很！”
可那男人己經撲進了水中，朝那個撲騰的身影拼命游去，很快就靠近了那個女人。
他伸手去拉，指尖碰到了溼滑的手臂。
冰涼的、滑膩膩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和活人皮膚的觸感完全不同。
他下意識地想縮回手，可那女人的手臂忽然往上一翻，五指猛地抓緊了他的手腕。
岸上的人只看見水花翻湧了兩下。
男人的頭在水面上冒了一下，然後徹底平靜了下來。
岸邊的人都傻了。
“人……人呢？”
“沉下去了？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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