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想把她從水裡撈上來。
就在這時，那女人的眼睛猛地睜了開來。
那雙眼珠子是渾濁的、灰白色的。
然後那男人只覺手腕上一緊，猛地被拽入了水中。
火把脫手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一圈，“嗤”的一聲落進了水裡。
又過了兩日。
日頭正烈，河灘上的人依然不少。
經過了前面那些“意外”，有些人開始隱隱覺得不對勁，可更多的人根本顧不上理會。
下游一處較淺的河灣裡，幾個人正彎腰翻找著。
其中一個年輕後生忽然指著河面喊了一聲：“你們看！那邊水裡有人！”
眾人抬頭望去。
果然，不遠處的水面上有一個女人在拼命掙扎，手臂高高舉著向岸上揮舞，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呼救聲。
那幾個年輕後生交換了一下眼神。
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有的還沒有娶親，看著水裡那具掙扎的赤裸身影，心裡頭那根弦便被撥動了一下。
“我去救她！”一個後生扔下鋤頭就往水裡衝。
他旁邊一個年長些的漢子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你傻啊！前兩天那兩個怎麼沒的你沒聽說？這麼邪乎你還敢下去？”
“人命關天！”
後生甩開他的手，“你放開！你們不去我去！她快沉了！”
“她根本就不像要沉的樣子！你看看那水花！”
可另外一個後生己經衝進了水裡，撲騰著朝那女人的方向游去。
岸上的幾個人死死盯著水面，眼睜睜地看著他靠近了那個女人，然後......消失在了水面之下。
只留下一串氣泡從渾濁的水中冒上來，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岸上的人手裡的傢伙掉了一地。
“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走！快走！！！”
幾個人轉身就跑。
可只跑了幾步，他們身後的水面忽然劇烈地翻湧起來。
水層隆起，形成一個巨大的、不斷抬高的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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