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安靜了三天。
這三天,侯危燕可沒閒著。
她在降妖司的培訓營裡轉了好幾圈,把自己這些日子結識的同批弟子挨個兒打聽了一遍,挑了幾個看著靠譜又好奇的,湊了一隊人。
入夜之後,她帶著這支除魔小隊來到了黃河岸邊。
沈丹渟到的時候,柳樹下己經站了五六個人影。
侯危燕看見她就招手:“來來來!給你們介紹一下——”
她側身讓開,露出身後那幾個穿著各色衣裳的年輕人。
“這位是明心,法華寺的。入降妖司之前在山裡唸了八年經,念得山裡的狐狸都來聽他講法。
不過那狐狸後來把他師父的供果偷光了,氣得他師父把他趕下山來歷練。”
一個年輕的和尚雙手合十,麵皮白淨,眼窩微陷,看著有幾分清瘦病弱的模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阿彌陀佛。侯師妹說笑了,那狐狸偷供果是真,師父趕我下山也是真,但前後因果沒她說的那麼……曲折。”
侯危燕嘿嘿一笑,又指著旁邊一個穿著灰佈道袍的青年:“這位是張清靈,龍虎山外門弟子,符修。你別看他穿得跟個窮道士似的,他師父可是龍虎山三十二代傳人。不過他畫符成功率只有六成,剩下的可能會炸。”
張清靈有些不自在:“這話是私下說的,你當著大家的面說,我多丟人。”
“沒事,這兒沒外人。”侯危燕又指向第三人。
一個身形高挑、面容冷峻的年輕人,腰間掛著一柄三尺青鋒,劍鞘上刻著細密的雲紋。
“這位是林松仲,青城山,劍修。”
林松仲微微頷首,神色清冷如霜。
第西人是個矮胖敦實的漢子,穿著一件油跡斑斑的短褂,腰間掛著大大小小七八個布袋,裡面鼓鼓囊囊不知裝的什麼東西。
侯危燕介紹說這是“孫德寶”,自稱是“江湖散修,什麼都會一點”,據說他師父年輕時跟一個密宗喇嘛學過幾年歡喜禪,後來被師孃發現差點打斷腿,散修就散了。
孫德寶也不惱,嘿嘿笑著朝沈丹渟拱了拱手:“小娘子好。我雖然什麼都會一點,但什麼都只會一點點。待會兒要是法術出什麼岔子,你們可別笑話我。”
第五人是個女修,穿著素淨的月白衣裙,面容清秀安靜,看著像是個文靜小娘子。
侯危燕說:“這位是白芷,鬼谷傳人,修陰門法術的。你們別被她這文文靜靜的樣子騙了,她可是能把方圓三里地的孤魂野鬼都召來聊天的。”
白芷微微笑了一下,聲音輕輕柔柔的:“師妹說笑了,召是能召,但請回去比較麻煩。”
第六人,一個身形魁梧、虎背熊腰的和尚,比明心足足大了一圈。
“這位是了因,專修羅漢法相的。”
第七人,是個瘦高個,穿著杏黃道袍,袖口繡雷紋。
“這位是闢延子,茅山弟子,專修御雷術。”
第八人精瘦,穿灰撲撲的短打,腰間別桃木令牌:“趙鐵柱,湘西來的,修請神上神的本事。”
沈丹渟聽完一個個介紹,又看了看面前這幾位形態各異、來歷五花八門的年輕人,忽然覺得自己這身本事放在他們中間好像也沒那麼扎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