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眾人抱了抱拳,笑吟吟地說:“諸位好。我叫沈丹渟,侯危燕的朋友。今晚大家多指教。”
胡六郎站在她身後,大夥兒看了他一眼也沒多問。
降妖司培訓營裡什麼樣的人都有,跟妖修有交情的弟子也不是頭一回見了。
“她可有本事了!”侯危燕說著朝沈丹渟擠擠眼睛,“今晚讓你們開開眼界。”
眾人寒暄了一陣,便沿著河灘往下游方向走去。
“到了。”
侯危燕在一處河灣停下,指著前方那片寬闊的水面:“水底深處有個洞穴,連通著古墓,洞口被水屍守著。
今晚的任務,搞出大動靜。
把那些水屍從水底引上來,能拖多久拖多久,最好能把它們收了一勞永逸。等洞口的水屍撤了,丹渟就能鑽空子下去查探情況了。”
孫德寶蹲在岸邊,朝黑黢黢的河面探頭探腦地看了看,“怎麼引?”
“活人氣。”胡六郎的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
“水屍畏陽火,喜生氣。活人氣息重的地方,它們就會聚攏過來,只要咱們在水面上弄出足夠大的動靜就行。”
“那就這麼辦。”
侯危燕拍了拍手,“我跟老胡走水面,引那些水屍出來。你們各自施展本事,能幫上忙的就幫,幫不上也別添亂。”
沈丹渟接話:“我下水。”
明心雙手合十:“阿彌陀佛,那貧僧為諸位誦一段往生咒,可令水屍行動遲緩片刻。只是貧僧修為尚淺,咒力大概只能持續……三西息。”
“三西息也夠了。”侯危燕說,“開始吧。”
侯危燕踏著水面朝河心方向掠去,靴尖在水面上輕點,身形輕盈得像一隻掠過水麵的燕子。
她在河心處停下,從腰間解下短刃,朝水面劈出一刀。刀芒破開水面,在河面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翻湧的白色水痕。
水面開始震動。
沉寂了片刻之後,那些灰白色的身影果然從水底浮了上來,一具一具地,沿著刀芒犁出的那條水痕朝侯危燕的方向湧去。
侯危燕在水面上左突右衝,將那些水屍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胡六郎從另一側無聲地掠入戰場。
他的身形在月光下快成一道暗影,爪尖的靈力切割著靠近的水屍。
他的身法極快,在一具又一具水屍之間穿插閃避,那些僵硬的手臂總是慢他半拍,抓到的只有他留在原地的殘影。
他有意地不深入屍群,只在邊緣遊走,將最近的水屍朝自己的方向拉拽。
控制著距離和速度,既不讓水屍追上,也不讓它們失去目標重新沉回水底,像一個老練的獵手牽著一條看不見的線,把那些水屍越拉越遠。
一人一狐,一左一右,將水屍群撕成兩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