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咱們了！”張清靈從懷裡摸出幾張黃紙符。
他雙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然後猛地將符紙朝水面擲去。
符紙在半空中無風自燃，化作三團火球落入水中——“噗”的一聲，火球熄滅了，只冒了三縷青煙。
“……”
張清靈盯著那三縷青煙看了兩息，乾咳了一聲，“額，這個——”
“我來！”了因擼起袖子，露出粗壯的小臂，大步走向水邊。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十，周身泛起一層淡金色佛光，在他身後凝聚成一尊模糊的羅漢虛影——丈許高，面目莊嚴，雙臂肌肉虯結，力拔山兮的氣勢。
他低喝一聲，抬腳踏向水面。
那隻腳踩上水面的瞬間，羅漢虛影猛地一顫，“噗”的一聲潰散成漫天金色光點，飄飄灑灑落了他一頭一臉。
闢延子走上前來。
他雙手掐訣，唸唸有詞，猛地舉鈴朝天空一指：“雷來——！”
天空亮了一下，一道比頭髮絲粗不了多少的電光劈下來，精準地擊中了岸邊一棵柳樹的樹梢，冒了一縷青煙，掉下來幾片燒焦的葉子。
水面紋絲不動。
孫德寶蹲在旁邊看了半天：“……雷呢？”
“雲層太薄！”闢延子面不改色地收回銅鈴。
“下一個！”
趙鐵柱拍了拍胸脯：“看我的！”
他走到岸邊一塊平坦的大石頭上站定，雙手捧起桃木令牌閉目凝神。
令牌符文逐一亮起，暗紅光芒籠罩全身，他的身形拔高半尺，肌肉鼓脹，皮膚泛出金屬光澤，一尊黑麵神將虛影在身後凝聚，手持丈許黑槊。
他大喝一聲踏水衝了出去，每一步都在水面上激起半丈高的水花，聲勢驚人。
又一群水屍被吸引，密密麻麻朝他湧去。
趙鐵柱的長槊橫掃，將最先撲到的兩具斬斷，可水屍太多了，一具倒下五具補上，五具倒下十具補上。
它們從西面八方抓住他的手臂、腿腳，張開了黑洞洞的嘴啃咬他的護體金光，疼得他“嗷”一嗓子，長槊差點脫手：“痛痛痛——！快幫忙啊——！”
那尊神將虛影開始搖晃，邊緣模糊，像一盞快被風吹滅的燈。
“我再來！”了因在岸邊盤腿坐下，雙手結印，重新凝聚羅漢法相。
這次他學乖了，不往水裡踩，只把羅漢虛影立在岸邊朝水面轟拳。
金色拳影砸入水中，激起數丈高的水浪，那些水屍被水浪掀得東倒西歪，但很快又重新聚攏。
了因連轟了七八拳，羅漢虛影終於撐不住了，在他第九拳揮出的瞬間“噗”地散成光點，他本人也累得癱坐在泥沙上喘氣：“……不行了，法力耗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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