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黑影閃了進來，身形極快地反手將門合攏，藉著月光能看清是個陌生男人，穿著一身靛藍色的短打，額頭上沁著汗，神色慌張。
李麗珍正要喊，那人己經一個箭步衝到面前捂住了她的嘴，壓低聲音道：“別叫！外面在抓我，你讓我躲一躲就成！”
她被那力道推得往後踉蹌了兩步，脊背撞在床柱上；正要掙扎，那人卻忽然將心一橫，雙手抓住自己衣襟往兩邊一扯，又伸手來撕她的衣裳。
“你幹什麼！”
李麗珍驚恐地推他，可那人力氣極大，三下兩下將她外衫扯落，露出底下的中衣，又將她推倒在床上，自己伏了上來。
房門就是在這時候被踹開的。
幾盞燈籠同時照進來，將屋裡照得通明。
趙厚坤鐵青著臉站在門口，趙大郎君在他身後，目光沉沉地望著床上那副景象。
一個衣衫不整的陌生男子壓在自己妻子身上，李麗珍頭髮散亂，臉上全是驚慌和淚痕。
“好啊……”趙大郎君的聲音低沉得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好啊。”
李麗珍猛地推開身上那人，跌跌撞撞地滾下床來，跪在地上拼命搖頭：“不是的！他是闖進來的！我不認識他！他在躲護衛，闖進了我的屋子就……”
“我不認識你！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那人從床上坐起來，卻不慌不忙地理了理衣襟，目光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李麗珍身上，做出一副委屈又無奈的表情：“娘子……你怎麼翻臉不認人了？不是你讓我今夜來的嗎？你說大郎君不在府裡，讓我過來……”
“你胡說！”李麗珍尖叫起來。
趙厚坤身後的陰影裡忽然傳來一聲輕柔的、帶著顫音的話語：“老爺……妾身……妾身有話說。”
方玉萍從人群后面走出來，垂著頭，兩隻手絞著帕子，一副膽怯又不得不開口的模樣。
她低聲說：“妾身……妾身其實撞見過幾次，只是不敢說。
大娘子她……她與這人私下往來，有好幾個月了。妾身有次夜裡起夜，看見有人影從大娘子院牆翻出去，還以為是看花了眼。
後來……後來又在後花園聽見他們說話……”
她說到這裡抬起眼飛快地看了李麗珍一眼，又迅速垂下，聲音裡帶上了哭腔：“妾身不該瞞著老爺，可妾身怕大娘子記恨……”
那人立刻接話，那人朝趙厚坤拱了拱手，臉上帶著一副被人撞破後索性豁出去的表情：“趙老爺，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了。
我與大娘子好了大半年了，一首趁大郎君不在府裡的時候相會。今夜是她約我來的，說大郎君去了汴京，今夜不回來……”
“你血口噴人！”
李麗珍的聲音己經啞了，淚水糊了滿臉，跪在地上膝行到趙大郎君腳邊，伸手去拽他的袍擺，“夫君！你信我！你信我！我根本不認識這個男人！我連他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趙大郎君低頭看著她，那雙眼睛比平日更平靜幾分。
他彎下腰，伸手捏住了李麗珍的下巴，指腹嵌進她的下頜骨縫裡，疼得她眼前發花。
“不認識？”他的聲音溫和得可怕，“不認識怎麼會半夜三更出現在你房裡，還脫了衣服壓在你身上？”
“他是闖進來的！是闖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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