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火辣辣的痛，讓她每咽一口口水都像在吞刀片。
“這不是威脅，是交換。”她啞著嗓子開口，眼神卻依舊明亮，“陛下需要一把刀，一把能為您根除沉痾舊疾的刀。而我，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能查清當年藥王谷血案真相的機會。陛下給我許可權，我為陛下治傷。很公平。”
“公平？”殷無淵嗤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高高在上的嘲諷，“你憑什麼認為，你有資格跟本座談公平？”
他向前一步，那股威壓再次籠罩下來：“你的命，從你在瑤池之上，展露出那點小聰明開始，就不再是你自己的了。本座可以讓你成為最尊貴的御用神醫，也可以讓你比這牢裡的楚凌霄，死得更慘一萬倍。”
蘇淺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治好本座的道傷？”殷無淵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輕蔑，“你可知，這千年來，多少丹道巨擘、上古神醫，都對此束手無策？憑你？一個連靈脈都殘缺不全的廢人？”
“他們治不好，不代表我治不好。”蘇淺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神農經》的奧秘，遠非他們所能想象。陛下，您身上的道傷，源於上古一戰，其本質是法則層面的撕裂與汙損，尋常丹藥仙法，只能彌合，無法根除。每逢月圓之夜，或是您動用本源神力之時，那股異種法則便會重新活躍，如跗骨之蛆，侵蝕您的仙魂，對麼？”
殷無-淵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不僅知道他有道傷，甚至連症狀都說得分毫不差！
這己經不是猜測，而是確鑿的診斷！
“你……”他第一次，真正正視起眼前這個看似弱小的女子。
“想治好它，只有一個辦法。”蘇淺迎著他審視的目光，一字一頓地說道，“以生剋死，以源補源。需要用最精純的、蘊含生命本源的乙木靈氣，輔以神農禁術中的‘補天’之法，重塑法則根基。而這，只有真正的藥王谷傳人，才能做到。”
死寂。
長久的死寂。
殷無淵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像是在評估一件物品的價值。
那眼神冰冷、銳利，彷彿要將她從裡到外徹底看透。
許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整個陰森的牢房都彷彿明亮了一瞬，也冰冷了一瞬。
“好，很好。”他點了點頭，“本座就給你這個機會。”
他抬手，一枚通體流淌著暗金色光澤的令牌，憑空出現在他掌心，然後被他隨手拋了過來。
“拿著它。”
蘇淺下意識地伸手接住。
令牌入手溫熱，沉甸甸的，正面刻著一個古樸的“淵”字，背面則是繁複的龍紋，其上蘊含著一股浩瀚磅礴的帝王神念。
“這是本座的帝令，持此令，仙宮藏經閣、丹房、乃至一部分禁地，你皆可暢行無阻。”殷無淵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本座給你許可權，給你資源，讓你去查你想查的一切。”
蘇淺心中一動，握緊了令牌。這正是她夢寐以求的東西！
但她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果然，殷無淵接下來的話，如同九幽寒冰，瞬間澆滅了她心頭那一絲喜悅。
“但是，”他話鋒一轉，暗金色的眸子死死鎖定她，“從今日起，你的命，由本座接管。若你能治好本座的傷，本座許你一個未來。若你治不好，或是敢在本座眼皮底下耍什麼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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