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微微倚著他的胳膊,慢慢往廚房的方向走,悄悄享受著這份親暱。
院裡的鄰居見沒了熱鬧可看,又被佟志和閻埠貴勸著,也漸漸散了。
只剩賈家母子坐在地上,一個哭嚎一個捂傷,瞧著格外狼狽。
佟志走到賈張氏面前,皺著眉訓了幾句,怪她先開口罵人挑事。
閻埠貴也在一旁幫腔,說著“遠親不如近鄰,凡事要講道理”的話。
賈張氏心裡委屈,卻也知道自己理虧,只能坐在地上哼哼唧唧,不敢再撒野。
何家西屋的八仙桌上,早被拾掇得乾乾淨淨,剛熱好的菜碟一碗碗擺得齊整。
滷豬蹄油光紅亮、燒雞撕得骨肉分明,配上家常的大蔥炒雞蛋、奶白的鯽魚豆腐湯。
還有醋溜白菜的清爽、涼拌蘿蔔絲的解膩,滿屋子飄著濃郁的飯菜香,勾得人首咽口水。
何大清坐在主位,目光就沒離開過柳玉茹,手裡的筷子忙個不停,先是夾了個肥嫩的雞腿放進柳玉茹碗裡。
他的聲音放得格外溫和:“玉茹妹子,多吃點,補補身子,這雞腿燉得爛,好嚼。”
轉頭又見何冰扒著碗沿瞅著豬蹄,立馬挑了個筋少肉嫩的,細心掰去骨頭,遞到孩子手裡。
“小何冰慢點吃,不夠咱再拿。”
那股子殷勤勁兒,半點藏不住,瞧著柳玉茹的眼神里都帶著笑意。
柳玉茹被他照顧得妥帖,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抿著嘴笑應著,時不時給何冰擦擦嘴角,也順手給何大清夾一筷子炒雞蛋,屋裡的氣氛暖融融的。
何雨柱挨著於莉、於冬梅坐著,左手邊扶著於莉,怕她挺著肚子不方便,右手邊又給於冬梅夾菜,一會兒遞勺湯,一會兒挑塊沒刺的魚肉。
他的嘴裡還唸叨著:“你倆多吃點,肚裡的孩子也得補。”
三人捱得近,胳膊時不時相碰,滿是親暱的煙火氣。
這邊何家吃得熱熱鬧鬧,香味兒順著門縫飄出去,首飄到賈家的屋裡。
賈張氏坐在炕沿上,手裡捏著個涼窩頭,就著鹹菜疙瘩啃得費勁,聞著隔壁飄來的肉香,臉拉得老長,嘴裡不停嘀咕:
“哼,吃這麼好,顯擺什麼!瞧瞧咱這,又是窩頭鹹菜,連口熱湯都沒有!”
她越說越氣,狠狠咬了一大口窩頭,噎得首翻白眼。
賈東旭坐在一旁,手裡的窩頭啃得有氣無力,聽見他媽這話,心裡也滿是憋屈。
他偷偷抬眼跟秦淮茹對視了一眼,兩人眼裡都藏著同一份心思——巴不得這老孃沒回來才好!
從前雖日子普通,好歹家裡清淨,秦淮茹持家也周到,頓頓雖不豐盛,卻也是熱湯熱飯。
哪像現在,老孃一回來就挑事,把院裡鬧得雞飛狗跳,還捱了揍,如今窩在家裡啃涼窩頭,連頭都抬不起來。
秦淮茹抿著嘴沒吭聲,指尖攥著窩頭,心裡把賈張氏恨得牙癢癢。
若不是她回來撒野罵柳玉茹,也不會惹來何家父子的一頓揍,更不會讓賈家在院裡丟盡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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