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麗華往窗外瞥了眼,伸手在何雨柱胳膊上推了推:“快六點了,你再不回,家裡媳婦該著急了。”
她說這話時,特意把“媳婦”倆字咬得重重的,聲兒不高,可那股酸溜溜的勁兒,一下就鑽到人耳朵裡去了。
何雨柱正捏著她的腳踝摩挲,聞言抬眼瞅了瞅鍾,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手在大腿上“啪”地拍了一聲:“壞了!本來今兒早上還答應給我媳婦於莉做香菇燉雞呢,這時候回去,肯定趕不上了。”
他咂咂嘴,忽然笑了,“算了,買只烤鴨回去賠罪,油光鋥亮的,她見了準高興。”
黃麗華往旁邊挪了挪,伸手攏了攏衣襟,指尖在領口那粒鬆了的扣子上繞圈,嘴上卻接話接得飛快:“可不是嘛,烤鴨多體面,比你費那勁燉雞強多了。”
她眼尾往旁邊瞟,沒看他,“看來你家媳婦在你心裡,分量是不輕。”
這話裡的酸味兒,跟桌上沒蓋嚴的醋瓶子似的,首往何雨柱鼻子裡鑽。
他低笑一聲,伸手把她拽回懷裡,下巴抵著她發頂蹭了蹭,指尖劃過她發燙的臉頰:“媳婦是過日子的人,自然得疼。”
他往她耳邊湊了湊,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哄人的軟,“可我這‘侄女’是心尖上的人,疼法不一樣——給她的燉雞要夠爛,給你的這碗得帶蜜,各有各的甜,成不?”
黃麗華被他說得心頭一暖,酸勁兒消了大半,伸手在他胸口輕輕擰了下:“就你嘴甜。”
可說話的功夫,手卻往他腰後繞得更緊了,鼻尖往他頸窩裡蹭了蹭,聲音悶悶的,“那……趕緊走吧,別讓她等太久。”
何雨柱正往門口挪,忽然“哎”了一聲,轉身往桌邊的暖壺走:“差點忘了正事。”
他拎起暖壺往搪瓷盆裡倒了些熱水,又兌了點涼水,伸手試了試溫度,扯過搭在椅背上的毛巾浸了浸,低頭就擦了起來。
黃麗華瞅著他這舉動,心裡咯噔一下——他正拿著毛巾往自己脖頸上蹭,指腹攥著布面反覆擦著方才被她咬出的紅痕。
連手腕上被抓過的印子、耳後沾著的髮絲都一一捻掉,一下下,仔細得像是在拾掇什麼怕人瞧出端倪的痕跡。
“你這是……”黃麗華的聲音有點發緊。
何雨柱頭也沒抬,手上的動作沒停:“擦乾淨些,省得回頭有人瞧見,說三道西的。”
他把毛巾往盆裡一涮,水泛出點淡淡的渾濁,“咱做事得利落,不能留尾巴。”
黃麗華瞅著那盆水,忽然覺得心裡那點剛下去的酸勁兒又冒了上來,她上前一步,伸手按住他的胳膊,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的彆扭:“你這麼仔細,是怕被她看出來?”
何雨柱首起身,把毛巾擰乾搭回椅背上,回頭見她眼尾又泛紅,忽然低笑一聲,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可不就是?”
他往她耳邊湊了湊,聲音帶著點狡黠,“咱不能後院起火不是?得兩頭都安穩著。”
黃麗華被他這話堵得心裡發悶,卻忽然伸手摟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後背,聲音悶悶的,帶著點豁出去的勁兒:“柱子,我跟你說句正經的。”
何雨柱反手拍了拍她的背:“嗯?你說。”
“哪天要是她不要你了,”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字字清晰,“你娶了我好不好?”
她往他懷裡縮了縮,像是怕他拒絕,趕緊又補了句,“我也不用你天天陪著我,只要你疼我寵我,往後……往後你外面有再多女人,我都不管你!”
何雨柱身子一僵,猛地轉過身,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角,那眼神里的認真,不像是在說胡話。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把她往懷裡緊了緊,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沉得像浸了水:“傻丫頭,說什麼渾話。”
他往她頸窩裡親了口,“她不會不要我,我也不會讓你受這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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