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漠,天風劍派。
作為方圓萬里內首屈一指的一流頂尖宗門,天風劍派的議事大殿向來是威嚴與肅穆的代名詞。大殿通體由青岡巖砌成,每一根石柱上都雕刻著凌厲的劍痕,散發著經久不息的鋒銳之氣。然而此刻,這股鋒銳之氣卻被一種近乎窒息的死寂所掩蓋。
大殿深處,存放宗門高層命牌的“魂燈閣”內,三聲清脆得讓人心顫的碎裂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守閣長老跌跌撞撞地衝進大殿,手中捧著一堆己經徹底失去光澤、化為齏粉的玉石碎片,聲音顫抖得不成調子:“宗……宗主!大長老、二長老,還有風嘯天長老……他們的魂牌,碎了!”
“轟!”
一股恐怖的氣息如火山爆發般從大殿首位橫掃而出。君無邪猛地站起身,那一身繡著金邊長劍的玄色道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他那張原本儒雅的臉龐,此刻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一雙鷹隼般的眸子死死盯著那些齏粉。
“碎了?碎成了粉末?”君無邪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愕。
煉虛大能,元神寄託虛空,即便肉身隕落,魂牌也只會暗淡或者開裂,絕不會像現在這樣,連一絲殘魂氣息都沒留下,首接化作了最原始的塵埃。
他伸手一招,那堆齏粉飛入掌心。
君無邪閉上眼,試圖從中推演那一瞬間發生的真相。然而,就在他的神識觸碰到齏粉的剎那,一股霸道至極、卻又虛無縹緲的規則之力,竟順著他的神識反噬而來。
那一刻,他彷彿看到了一雙眼睛。
一雙慵懶、隨性,卻如深淵般不可窺視的眼睛。
那眼睛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君無邪便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被一柄來自九天之上的重錘狠狠砸中,識海中那柄溫養了數百年的本命元神劍都在劇烈顫抖,發出了驚恐的哀鳴。
“噗——!”
君無邪猛地睜開眼,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腳下的玉石地板,以他為中心,瞬間崩裂出無數細密的縫隙。
“宗主!”
大殿內,幾名留守的太上長老驚撥出聲。他們從未見過,己經達到煉虛大圓滿、距離合道境僅有一步之遙的君無邪,竟然會被一絲殘留的餘威震傷。
“好霸道的劍道規則……不,那不是劍,那是比劍更純粹的東西。”君無邪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一抹前所未有的驚懼,但緊接著,這股驚懼便被一種近乎瘋狂的貪婪所取代。
能將三位煉虛大能瞬間抹除,且餘威經久不散,這絕非人力所能及。
“東荒……青陽宗……”他低聲呢喃著,手指因用力過度而指節泛白,“那樣一個小小的二流宗門,絕不可能有這等人物。除非……”
“除非他們真的挖到了上古劍祖的遺蹟,得到了一件能引動天地規則的聖物!”一名太上長老介面道,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在西漠,關於“劍祖”的傳說流傳了數萬年。傳聞那位劍祖在飛昇仙界前,曾留下一柄能夠斬斷因果、重塑規則的“道劍”。若能得此劍,別說橫掃西漠,就算是放眼整個修仙界,也將立於不敗之地。
就在大殿內氣氛緊繃到極點時,一名執勤弟子匆匆步入。
“啟稟宗主,玉虛宮密使月隱求見,稱有關於風長老隕落的真相稟報。”
君無邪眼神一凝:“宣!”
片刻後,月隱緩步走進大殿。他依舊是一身不起眼的灰衣,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似乎受了不輕的驚嚇。他先是禮數週全地對著君無邪行了一禮,隨後長嘆一聲,語氣中充滿了“沉痛”。
“君宗主,節哀。月某在暗處目睹了全過程,卻……無力迴天啊。”
君無邪冷哼一聲,一股威壓首接鎖定月隱:“月隱,你玉虛宮向來訊息靈通。說,那青陽宗到底藏了什麼?風嘯天他們,是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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