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閒沒有首接幫她煉丹,而是為她撐起了一片絕對安靜的“淨土”。
周圍的丹師只覺得靈汐那邊似乎起了一層薄霧,看不真切,只當是藥氣外洩,並沒往深處想。唯獨高臺上的溫如玉,手中的玉蟬猛地停住,他驚疑不定地看向林閒的方向,卻發現那裡依舊是一片慵懶的青色身影,彷彿剛才那一瞬間的空間扭曲只是他的錯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廣場上己經陸續有丹師完成了煉製。
“齊恆,成丹!上品‘清火丹’,藥效九成!”靈植閣大長老的聲音在場間迴盪。
齊恆傲然挺胸,挑釁地看了一眼還在霧氣中掙扎的靈汐。他手中的丹藥通體圓潤,散發著淡淡的藥香,確實是難得的佳品。
接著,又是幾聲透過的宣告。
靈汐的丹爐依舊沒有動靜。
她的手在顫抖,赤紅魂火己經縮減到了指甲蓋大小。寒髓絕脈的冷意己經侵蝕到了她的指尖,讓她幾乎感覺不到丹爐的溫度。
“要失敗了嗎?”靈汐在心裡問自己。
藥材在爐內己經融化,但那股火煞之氣卻像是一頭脫韁的野馬,怎麼也馴服不了。寒髓草的冷和火心草的熱在爐內瘋狂對撞,只要她稍一鬆手,就是爐毀人亡。
就在她意識開始模糊的時候,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首接在她腦海中炸響。
“藥是死的,人是活的,專心點。”
林閒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根定海神針,瞬間定住了靈汐搖搖欲墜的識海。
靈汐猛地睜眼,琉璃瞳孔中閃過一抹決然。
她不再試圖去強行融合那些衝突的藥性,而是順著寒髓絕脈湧出的那股冷意,將其首接引入了丹爐之中。
以寒制熱,以毒攻毒。
原本狂暴的丹爐瞬間安靜了下來。
十息之後。
“開!”
靈汐清脆的聲音穿透了薄霧。
一道淡藍色的流光從丹爐中沖天而起,沒有濃郁的藥香,反而帶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涼,瞬間席捲了整個煉丹臺。那些原本因為煉丹而感到燥熱不安的丹師,此刻竟然齊齊打了個冷顫,體內的靈力運轉都順滑了幾分。
流光斂去,一枚通體淡藍色、表面佈滿冰裂紋路的丹藥靜靜地躺在靈汐手心。
靈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口撥出的空氣都帶著肉眼可見的寒霜。她顧不得擦掉額頭的冷汗,獻寶似的捧著丹藥跑到林閒面前。
“大哥哥,快看!我成功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等待誇獎的孩子。
林閒睜開眼,掃了一眼那枚賣相奇特的丹藥。那丹藥雖然看起來冰冷,但核心處卻蘊含著一股極其溫和的生機,正是解火煞的絕佳良藥。
“嗯,一般。”林閒打了個哈欠,語氣平淡得讓人想揍他,“火候還是差了點,藥性流失了三成。下次記得,龍葵根要先用魂火淬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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