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天地,安靜得有些詭異。
沈墨僵在陣法中樞旁,原本準備拼命的靈力在經脈裡亂竄,他卻渾然不覺。他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咯咯的響聲,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看到了什麼?
隨手一揮,驅散了天罰?
這種事,別說見過,他連聽都沒聽說過。就算是那些傳說中己經飛昇的仙人,面對天道之威,也得恭恭敬敬地渡劫吧?
溫如玉從椅子上滑了下來,跪在地上,眼神死死盯著林閒的背影。
“仙人……這是仙人的手段……”溫如玉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老淚縱橫,“老夫鑽研丹道一輩子,竟能見到如此神蹟,死而無憾,死而無憾啊!”
齊恆癱坐在地,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臉上的表情己經徹底凝固。他的認知在這一刻被徹底粉碎,原本引以為傲的天賦、宗門、地位,在那一揮面前,變得比路邊的雜草還要廉價。
蘇青手中的丹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裡面的丹藥滾落出來,他卻連看都沒看一眼。他只是盯著林閒,眼神里滿是茫然和敬畏。
靈汐呆呆地看著林閒。
陽光落在林閒的黑衣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她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快到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大哥哥原來這麼厲害。
不,這己經不是厲害能形容的了。
那是神仙。
靈汐的眼眶紅了,她吸了吸鼻子,小跑著衝到林閒身邊,想伸手拽他的袖子,卻又在半空中縮了回來,顯得有些侷促。
“大哥哥……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啊?”靈汐仰著臉,聲音裡帶著一絲還沒散去的哭腔,更多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
林閒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過頭,看著靈汐那副雙眼放光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
“一個怕吵的人。”
林閒打了個哈欠,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早飯沒吃飽。
他伸手在丹爐上一拍。
“當——”
爐蓋飛起,一顆通體渾圓、呈現出一種混沌色澤的丹藥緩緩升起。
這枚丹藥沒有任何異香,也沒有任何光芒,瞧著就像是一顆平平無奇的灰色石子。但在它出現的瞬間,周圍那些原本枯萎的草藥,竟然奇蹟般地重新煥發了生機,甚至連青石板縫裡的雜草都瘋長了一大截。
林閒隨手一抓,將那枚丹藥丟給了靈汐。
靈汐手忙腳亂地接住,捧著丹藥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愣著幹嘛?”林閒指了指高臺上那兩個己經看傻了的老頭,“去領獎啊,那爐子不是你想要的嗎?”
靈汐抱著丹藥,又看了看那尊巨大的九霄乾坤爐,機械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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