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階，星羅棋佈。”
隨著劍招的遞進，地底空間的景象徹底變了。無數凝實的星辰劍氣密佈虛空，每一道都鎖死了死角。
斷硯秋躲在角落裡，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他能感覺到，這些劍氣中蘊含的殺機，隨便漏出一道都能讓他重傷。
“第五階……”
葉孤雲深吸一口氣，碎星河指向穹頂。
“星垂平野！”
剎那間，地底的黑暗被徹底撕裂。
一道璀璨的銀河虛影在祭壇上方顯現，無盡的星力凝成實質，如瀑布般傾瀉而下。這不是簡單的攻擊，而是一種勢，一種以天地偉力碾壓萬物的絕對霸道。
原本堅固的石壁在觸碰到星光的瞬間，無聲無息地化作了齏粉。
劍招還未演示完，葉孤雲體內的靈力便告罄了。雲天一的殘魂從他體內彈了出來，虛影變得更加透明，幾乎到了消散的邊緣。
然而，這位萬年前的劍聖卻在狂笑。
“哈哈哈哈！好一個星垂平野！好一個永珍歸寂！”
雲天一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雖然他並沒有眼淚。
“老夫苦修一世，自詡劍道巔峰，今日方知天外有天。這劍招裡蘊含的法則，己經超越了術的範疇，那是道啊！”
他停下笑聲，死死盯著葉孤雲：“你家師尊，到底是怎樣的人？”
葉孤雲收劍立定，想了想，認真地回答：“他很懶，怕麻煩。平時最喜歡做的事就是躺在搖椅上睡覺，有時候一睡就是一整天。宗門裡的瑣事他從不插手，連我們幾個徒弟，他也經常嫌吵。”
雲天一愣住了。
“睡覺？嫌麻煩？”
“嗯。”葉孤雲點頭，“但他隨手就能煉出聖階丹藥，隨手就能賜下聖階功法。對他來說，這些東西好像真的不值錢。”
雲天一沉默了很久，最後長嘆一聲，語氣裡充滿了落寞與釋然。
“原來這世間，真有超越凡塵的存在。老夫守著這地階傳承萬年，還沾沾自喜，真是坐井觀天了。”
他看著葉孤雲，虛影開始從腳下消散，化作點點星光。
“小子，你是幸運的。跟著那樣的存在，你的路不止於此。替老夫，好好走下去。”
雲天一指了指祭壇角落裡的一枚玉簡：“那是《天璇劍典》的拓本。你既然看不上，就找個順眼的人傳下去吧，別讓老夫的名頭徹底斷了香火。”
說完，他的虛影徹底崩碎，化作漫天晶瑩的光點，融入了這片死寂的地底空間。
葉孤雲站在原地，對著雲天一消散的方向，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這一拜，是謝傳承之恩，也是送這位前輩最後一程。
“二師兄！別拜了！這地方真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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