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剛拜入師門不久,在後山練劍。林閒躺在搖椅上,手裡拿著個啃了一半的果子,含糊不清地對他說:“孤雲啊,你這劍練得太死。你總想著怎麼贏,怎麼破招,這劍就成了你的枷鎖。什麼時候你把它當成一根燒火棍,或者乾脆把它忘了,你才算入門。”
當時葉孤雲覺得師尊是在胡扯。
但現在,看著那迎面而來的玄冰長槍,他突然想通了。
他一首追求劍意的極致,追求殺伐的快感,追求那所謂的“勝負”。這些東西,確實像一道道無形的繩索,把他捆得死死的。
他閉上了眼。
碎星河在顫鳴,似乎在抗議主人的放棄。
葉孤雲鬆開了緊握劍柄的手,任由長劍在指間輕顫。他不再去抵抗那刺骨的寒氣,不再去計算對方的落點。
他放下了。
放下了對勝負的執念,放下了對生死的恐懼。
那一刻,原本粘稠如鐵的領域,在他眼中突然變得漏洞百出。那些寒氣不再是阻礙,而是成了他劍意的一部分。
“搖光落。”
葉孤雲睜眼,右手輕描淡寫地往前一遞。
這一劍,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甚至連劍氣都內斂到了極致。
但在寒月眼中,這一劍卻快得超越了時間的範疇。她眼睜睜看著那道靛藍色的光芒穿透了自己的玄冰長槍,穿透了層層疊疊的防禦冰牆。
“噗——”
漫天冰錐在距離葉孤雲頭頂一寸處戛然而止。
全場死寂。
寒月僵在半空,手中的冰槍己經碎成了粉末。碎星河的劍尖,正穩穩地抵在她的眉心處。只要葉孤雲再往前遞出一分,這位北域冰宮的聖女便會香消玉殞。
寒氣散去,擂臺上的冰層迅速消融。
寒月看著眼前的少年,眼神從驚愕逐漸轉為複雜。她能感覺到,那一劍中蘊含的意境,己經完全超越了元嬰期的範疇。
“你……放下了什麼?”寒月聲音有些沙啞。
葉孤雲收劍入鞘,語氣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勝負。”
寒月沉默良久,對著葉孤雲微微欠身:“我輸了。你的劍,很快,也很自由。”
裁判愣了半晌,才扯著嗓子喊道:“決賽,青陽宗葉孤雲,勝!”
演武場內先是沉寂,隨即爆發出排山倒海般的歡呼聲。這不是給冠軍的,而是給這個創造了歷史的東荒少年。
頒獎臺上,蘇小小代表青陽宗接過了那枚象徵著團體第二的紫金勳章。雖然總分比無極聖宗低了一點,但誰都知道,青陽宗才是這次大會真正的贏家。
“東荒的丫頭,你們到底是怎麼修煉的?”臺下有散修大聲問道。
蘇小小掂了掂手裡的勳章,笑眯眯地回了一句:“師尊教的。想學?他老人家可能不收,他嫌教徒弟太費勁。”
。笑鬨的意善陣一出發中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