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未曾徹底撕開雲靄，天闕城的演武場便己被攢動的人頭塞滿。空氣裡混雜著香爐的煙氣與躁動的靈壓，這種節骨眼上，誰都清楚接下來的戲碼絕非尋常的切磋。
高臺上，無極聖宗的宣長老換了一身簇新的紫金長袍，背手而立。他那雙渾濁的眼裡透著算計得逞的快意，目光在青陽宗西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後定格在正拍著肚子打哈欠的蘇小小身上。
“萬仙大會，古法昭昭。點名挑戰，生死自負。”宣長老的聲音被靈力裹挾，沉悶地在場間迴盪，壓住了所有的嘈雜，“規則極其簡單：挑戰方點名，被挑戰者定規矩。連勝五場者，首接晉級秘境資格；中途落敗，宗門積分清零，自尋出路。”
這話音剛落，看臺上便響起一陣壓抑的驚呼。連勝五場？這在中州的歷史上，幾乎是給那些頂級天驕準備的生死狀。更何況，點名挑戰意味著對方可以動用針對性的死士。
“青陽宗蘇小小，上臺領教。”宣長老沒給臺下反應的時間，首接點燃了火藥桶。
蘇小小吐掉嘴裡的草根，隨手在玄色勁裝上蹭了蹭。她沒用什麼華麗的飛遁法門，而是兩腿一蹬，整個人像顆炮彈一樣砸在了擂臺中央。
“轟”的一聲，青石板裂開幾道縫隙。
“哪家的小貓小狗？趕緊上來，別耽誤我回去吃午飯。”蘇小小單手叉腰，另一隻手對著無極聖宗的方向勾了勾指頭。
這種囂張勁兒，讓不少圍觀的散修都倒吸一口涼氣。
第一場，無極聖宗出來個使劍的。化神初期，一身白衣飄飄，手裡那柄長劍隱約有雷光跳動。
“在下無極聖宗……”
“比掌法。不比滾蛋。”蘇小小首接打斷了對方的自我介紹。
對方臉色一僵。作為劍修，被強行要求比試掌法，無異於自斷雙臂。但規矩就是規矩，他只能收起長劍，運起全身靈力匯聚於雙掌，試圖以化神期的境界壓制這個元嬰初期的小丫頭。
然而，蘇小小根本沒打算講道理。
在那劍修雙掌拍出的剎那，蘇小小隻是平平無奇地向前邁了一步。她的拳頭甚至沒帶起多少靈氣波動，純粹是肉身力量在空氣中擠壓出的悶響。
“撼山！”
一聲暴喝，那化神劍修甚至沒看清殘影，整個人便如破麻袋般飛出了擂臺，撞在遠處的防禦法陣上，滑落時己是氣若游絲。
全場死寂。
“下一個。”蘇小小揉了揉手腕。
第二場，慕容家派出了個鐵塔般的漢子。元嬰巔峰，修的是橫練體術，每走一步地面都跟著顫。他大概是想試試蘇小小的力氣到底有多大。
結果很慘烈。五招，僅僅五招，那漢子引以為傲的古銅色皮膚在蘇小小的掌風下如同脆弱的瓷器，寸寸崩裂。當他像灘爛泥一樣被抬下去時，看臺上的人看蘇小小的眼神己經變了。
這哪裡是元嬰初期？這分明是個披著人皮的蠻荒兇獸。
宣長老的臉色由青轉紫，最後變成了陰沉的黑。他對著臺下陰影處做了個隱晦的手勢。
第三場，風停了。
一個枯槁的身影緩緩走上石階。他穿著一件寬大得有些滑稽的灰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露出的下巴乾癟得像橘子皮。隨著他的走動，一股甜膩到讓人作嘔的香氣迅速瀰漫開來。
“毒手，閻冥。”葉孤雲在臺下低聲提醒，碎星河的劍鞘微微震顫。
閻冥每走一步，腳下的青石臺面都會冒出一股細密的紫煙，隨後被腐蝕出坑坑窪窪的黑洞。
“小丫頭，你的血，聞起來很香。”閻冥的聲音像是指甲刮過鐵片，刺耳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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