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這位就是您提過的那位……前輩？”長老壓低聲音問璇璣，語氣裡滿是不確定。
璇璣站在林閒身邊，今日她並未穿那身招搖的法衣，只是素淨的長裙，聞言微微點頭，神色如常：“就是他。長老，莫要失了禮數。”
長老眼皮跳了跳。
他雖然看不透林閒的修為，但在他看來，看不透只有兩種情況：要麼對方修為遠超自己，要麼對方壓根就是個凡人。
可看著聖女那副認真的模樣，長老還是選擇了相信前者。
他走上前，對著搖椅上的林閒深深一禮，腰桿折成了九十度。
“太虛聖地外事長老莫雲，見過前輩。”
周圍那些聖地弟子全看傻了。
自家長老平日裡見了大教教主也只是微微頷首，現在居然對一個躺在搖椅上的懶漢行此大禮？
林閒這回連草帽都沒抬，只是喉嚨裡溢位一個極短的音節：“嗯。”
莫雲長老倒也不惱，甚至覺得這種“高人”脾氣古怪些才是正常的。他首起身，對著璇璣點了點頭，隨後一揮手。
“出發！”
隨著這一聲令下，院子裡原本壓抑的氣息瞬間爆發。
幾十道顏色各異的遁光沖天而起，將清晨的濃霧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蘇小小和淺淺駕著一朵火紅的祥雲，首奔南疆；葉孤雲與斷硯秋御劍而行，一青一紫兩道劍氣在空中交叉而過，劃破長空；洛璃則祭出了那艘巨大的靈木梭，載著鐵無雙和一眾陣法師，朝著北域疾馳而去。
原本擁擠的小院，在幾息之間變得空空如也。
風吹過，捲起地上幾片枯黃的竹葉。
璇璣沒動。
她依舊站在搖椅旁，看著那些消失在天際的光點。
“你不去？”林閒的聲音從草帽下傳出來，聽起來有些悶。
“我留守後山。”璇璣輕聲回答。
“聖地那邊，你不管了？”
“有莫雲長老在，出不了岔子。況且，這後山的防禦陣法雖然精妙，但若是沒人主持，也難擋萬一。”璇璣轉過身，坐在了原本屬於蘇小小的那個石凳上。
林閒沒說話。
他把草帽掀開一條縫，看著空蕩蕩的院子，又看了看石桌上還沒來得及收走的幾個空碗。
幾分鐘前，這裡還吵吵鬧鬧的。
蘇小小會為了一個包子跟鐵無雙爭論半天，葉孤雲會一個人在角落裡擦劍，洛璃會拿著陣圖找他請教一些刁鑽的問題。
現在，全靜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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