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不習慣璇璣的存在,所以無論璇璣做什麼,在他眼裡都是‘干擾’。干擾項是沒有區別的,所以茶熱茶涼對他來說都一樣。”洛璃抬起頭,眼神里透著一種看穿本質的冷靜,“但現在,他習慣了璇璣的存在。一旦習慣,璇璣就不再是‘干擾’,而是變成了他生活節奏的一部分。既然是節奏,就有高低起伏。他嫌茶涼,說明他在意這杯茶的品質,更深層的邏輯是,他在意送茶的那個人。”
蘇小小聽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憋出一句:“你說得太繞了,我就知道師尊開始心疼人了。”
洛璃沒反駁,只是重新埋頭進陣法圖裡。
有趣的是,這種微妙的變化並沒有因為蘇小小的起鬨而停止。
中午時分,陽光穿過老槐樹的枝椏,在地上投下斑駁的碎影。璇璣搬了個小馬紮,坐在搖椅旁不足五步的地方。她手裡拿著那團深藍色的毛線,針尖在指縫間靈活地跳動。
林閒躺在椅上,呼吸均勻,像是睡熟了。
璇璣偶爾抬頭看他一眼。
風吹過,林閒額前的一縷碎髮抖了抖。璇璣發現他的嘴角往上提了提,雖然弧度極小,但在這種靜謐的環境下卻顯得異常生動。
“你在笑?”璇璣停下動作,輕聲問。
林閒沒睜眼,嗓音裡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沙啞:“沒有。”
“你明明在笑。”
“……風吹的。”
林閒把披風往上拽了拽,蓋住了半張臉。
璇璣沒再拆穿他,低下頭繼續織毛衣。針尖碰撞的聲音細密而有節奏,和搖椅的吱呀聲合在一起,竟出奇地和諧。
傍晚,後山的雲霞被染成了赤紫色。
林閒拎著那根沒餌的魚竿,慢吞吞地往溪邊走。璇璣揹著魚簍,步履輕快地跟在後面。
到了溪邊那塊常坐的大青石旁,林閒站定,看了看那塊並不算寬敞的石面。以往他總是佔著正中間最平整的位置,讓璇璣只能坐在邊緣的長草叢裡。
今天,他把魚竿往左側挪了挪,身子也往旁邊讓出了一個夠坐一人的空檔。
璇璣看著那個空出來的位置,眼睫顫了顫。
“坐。”林閒吐出一個字,便不再理會,自顧自地把空鉤甩進水裡。
璇璣坐下來,裙襬鋪在青石上。兩人離得很近,近到她能聞到林閒身上那股子淡淡的、混合了陽光和老木頭的味道。
“謝謝。”她低聲說。
林閒盯著水面上的浮標,嘴角又一次不自覺地動了動。這次他沒法賴給風,因為溪邊的風是往相反方向吹的。
遠處,老黃扛著鋤頭路過,看到這一幕,搖著頭灌了一口老酒。
“這小子,殼子裂了。”老黃嘿嘿一笑,踩著泥巴走遠了。
那天晚上,後山小院的燈火熄得很晚。
璇璣坐在窗前的書案旁,攤開一本有些發黃的日記本。這是她上山後養成的習慣,記錄一些瑣碎得不能再瑣碎的小事。
她提起筆,蘸了點墨,在紙頁上寫下一行娟秀的小字:
”。次一第是這。了涼茶說他。了話說我跟主天今他。晴,西十月秋“
。挲輕輕上皮封在尖指,子本上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