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帝那隻佈滿青紫色筋絡的巨手在半空停住了。
距離林閒的頭頂不過三尺，卻再也壓不下去。
金色的光從林閒掌心滲出來，不濃烈，甚至有些稀薄，卻像是一堵推不倒的牆。西周的空氣因為極度的擠壓發出了沉悶的爆鳴聲，地面的裂縫以林閒為中心，向外呈放射狀崩開，但站在金光保護下的林閒，連衣角都沒動一下。
冥帝那雙燃燒著鬼火的眼眶跳動得厲害。
“你的實力……恢復了？”
冥帝的聲音在雲層裡滾動，帶著一股子難以掩飾的驚疑。萬年前那一劍的陰影，時隔這麼久，依然在他神魂深處扎著根。
林閒收回手，順勢拍了拍袖口上的灰。他抬頭看著那尊百丈高的法相，眼神還是那麼憊懶，看不出半點面對渡劫巔峰該有的緊張。
“沒恢復。”林閒嗓音有些啞，“只是醒著，想動動。”
冥帝似乎被這句話激怒了。
“醒著？那本帝就讓你永遠睡過去！”
他咆哮一聲，另一隻手也拍了下來。這一次，他動用了本源死氣，掌心處出現了一個漆黑的漩渦，吞噬著周圍一切光亮。雙掌合圍，像是要把這方天地連同林閒一起捏碎。
林閒只是再次抬手。
金光再起。
這一次，金光不僅擋住了掌勁，還順著冥帝的手掌往上蔓延。凡是金光掠過的地方，那些腐朽的血肉竟然發出了滋滋的響聲，像是熱油潑進了殘雪裡。
“師尊真強。”蘇小小站在遠處，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她剛才被震飛，這會兒緩過勁來，眼睛亮得嚇人。
“別發愣，幹活。”
葉孤雲的聲音很冷。
碎星河己經橫在了他的胸前。他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平平無奇地遞出一劍。
這一劍，不求殺敵，只求斷念。
“斬因果。”
靛藍色的劍光像是一根極細的絲線，劃過了冥帝的腰際。沒有鮮血，也沒有傷口，但冥帝周身那種與北域死氣融為一體的圓潤感，突然斷了。
原本源源不斷匯聚過來的死氣，在這一刻出現了停滯。
“找死！”
冥帝感覺到了。他想回身拍死這個耍劍的螻蟻，但斷硯秋的槍己經到了。
那是帶著輪迴真意的一槍。
槍尖挑起了一道虛幻的門戶，大門背後是無盡的幽冥通道。那些從冥帝身上溢位的死氣，還沒來得及消散，就被這股吸力強行扯進了輪迴之中。
“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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