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孤雲和斷硯秋則成了後山的“門神”。
這兩位武痴每天在山門前的空地上對練。劍氣如霜,槍影如龍,但他們都極力收斂著勁力,不讓殺氣外洩半分。
兩人的進步快得驚人。在北域那一戰後,他們似乎都摸到了某種門檻。葉孤雲的《星辰九劍》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深邃;斷硯秋的《往生七劫》則越發厚重,每一槍刺出都帶著千鈞之勢。
他們知道,只有變強,才能在下一次風暴來臨時,護住這方小小的院落。
蘇小小看著這一切,心裡那種酸澀感慢慢變成了踏實。
她走到後院,看到林閒正躺在那張嘎吱響的搖椅上。
“師尊,你看他們,一個個都跟魔怔了似的。”
林閒閉著眼,手裡捏著個空酒葫蘆,沒說話。
“您說,洛璃到底什麼時候能醒?”
“快了。”林閒把草帽往臉上一扣,聲音有些含糊,“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她這次得的造化大,消化起來自然慢點。”
蘇小小撇了撇嘴,正要走,卻發現林閒的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提了提。
這老懶鬼,明明心裡也美得不行。
入夜。
後山的風涼了不少。
蘇小小抱著被子,準備去洛璃屋裡守夜。路過門口時,她看到一個青色的身影立在那裡。
是林閒。
他沒進屋,就那麼站在臺階下,藉著月光往裡看。
璇璣悄悄走過去,把一件披風搭在他肩上。
“擔心?”
“沒有的事。”林閒習慣性地反駁,嗓子眼兒裡帶出一點酒氣。
“那你站這兒半個時辰了,看風景呢?”
“……透氣。屋裡靈氣太濃,憋得慌。”林閒轉過身,順勢握住了璇璣的手。
璇璣笑了,沒戳穿他的倔脾氣。
兩人就這麼在月光下站了一會兒。
第二天一早,蘇小小進屋換水,發現洛璃的床頭又多了一朵小花。
這次是紅色的,豔得像火。
影無蹤從櫃角的陰影裡探出半個腦袋。
“璇璣姐姐說,紅色喜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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