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小看著忙碌的眾人，靠在門框上感嘆：“咱們後山現在分工明確。有鐵牛在，從來不缺柴燒水喝；有小雷在，晚上連燈油都省了，他在院子裡站一會兒，那紫電能把屋子照得通亮。”
“那我呢？”雷驚鴻不知道從哪兒鑽出來，指尖還跳動著一縷不安分的電火花。
“你？你負責幫我烘乾衣服。”蘇小小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上次你那火候沒掌握好，把我最心愛的那件紅裙子給燒了個洞，這賬我還沒跟你算呢。”
文墨軒推了推眼鏡，從懷裡掏出個小本子：“有我在，後山的賬目絕對清楚。寒煙聖女，昨天你們消耗的靈米是三斗六升，我都記下了，月底記得找冰宮的庫房報銷。”
寒煙愣了愣，隨即點頭應下。這後山，連這種賬都算得這麼細，倒真有點過日子的味道。
影無蹤從一棵老松樹的陰影裡悄無聲息地浮現，手裡攥著幾朵帶著露珠的野花。她走到寒煙面前，把花往對方懷裡一塞。
“有我在，不缺花。”影無蹤的聲音依舊冷淡，但那雙暗金色的瞳孔裡卻少了幾分戾氣。
蘇小小攤開手：“瞧見沒？咱們後山全是寶。”
林閒依舊在那張老舊的搖椅上躺著。草帽蓋在臉上，呼吸平穩，像是對周圍的喧鬧充耳不聞。
璇璣坐在他旁邊的石凳上，手裡拿著兩根細長的木針，正有一下沒一下地織著一件灰色的毛衣。那是她從山下買來的極品雪羊絨，保暖且透氣。
“你徒弟們都很棒。”璇璣輕聲說，目光落在正幫著搬運重物的鐵無雙身上。
林閒沒摘草帽，嘴唇動了動：“還行。”
“你就不能大方誇一次？”璇璣停下手裡的動作，側頭看著他，“鐵牛那身骨頭，放眼九州也是獨一份了。”
林閒沉默了片刻，草帽下的聲音有些含糊：“挺好。”
璇璣抿著嘴笑了。能從這懶鬼嘴裡聽到“挺好”兩個字，己經算是破天荒的褒獎了。
傍晚時分，夕陽把後山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邊。
鐵無雙終於忙完了。他坐在院子口的石階上，看著那些冰宮弟子們圍著火堆說笑，心裡覺得挺踏實。
寒煙端著一個白瓷碗走了過來，碗裡盛著紫紅色的湯汁，上面還浮著幾碎冰。
“辛苦了，喝碗冰鎮酸梅湯吧。”寒煙把碗遞過去，“這是我讓弟子們用北域的寒氣鎮過的，生津止渴。”
鐵無雙接過碗，也沒客氣，仰脖子就是一頓猛灌。
“好喝！謝謝寒煙聖女。”鐵無雙抹了抹嘴，眼睛亮晶晶的。
“不用謝，應該的。”寒煙在他身邊坐下，看著遠處的雲海，“以前在冰宮，總覺得修行就是與天爭命，得時刻緊繃著。到了這兒才知道，原來修行也能這麼……有人情味。”
鐵無雙憨憨地笑了笑：“師尊常說，心不靜，修出來的東西也是脆的。我以前劈柴總想著快，後來才發現，順著木頭的紋路走，不費力也能劈開。”
這一晚，鐵無雙在後山多了一個外號——“長臂猿”。
起因是雷驚鴻瞧見他在院子裡伸著胳膊夠樹上的棗子，嘴欠喊了一嗓子。
鐵無雙倒是真不介意，嘿嘿一笑：“長臂猿也挺好，夠得遠，幹活快。”
蘇小小聽得首翻白眼：“你還真是一點都不挑。鐵牛，咱能不能有點追求？好歹也是未來的體修大能，叫這名字傳出去多丟人。”
“師尊說過，體修不要在意虛名。”鐵無雙認真地看著蘇小小，“皮厚心穩，才是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