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提到這些體質，眼中那餓狼般的光芒便再也掩飾不住。
“淵主說了，青陽宗必須滅，林閒必須死。”黑袍使者終於開口，聲音不帶一絲起伏，彷彿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戰利品，暗淵分文不取，但林閒的命，必須由我們親手了結。”
姬玄與歸墟閣閣主對視一眼。
“好。”姬玄當機立斷，“既然暗淵只要人命，那剩下的東西，天策府與歸墟閣，五五分成。”
歸墟閣閣主眼珠轉了轉，似乎在權衡利弊。青陽宗的底蘊，加上慕容家覆滅後被其吞併的資源，是一筆難以想象的財富。五成，也足以讓他滿意了。
“可以。”他點了點頭，“但醜話說在前面，那些特殊體質的弟子，必須是活的。”
“成交。”姬玄冷聲道，“那就這麼定了。等刑天歿破封之日，便是我們三方同時動手之時。歸墟閣負責牽制和捕捉青陽宗那些核心弟子；暗淵負責正面主攻，不惜一切代價拖住林閒；我天策府，則負責提供情報，切斷青陽宗所有外援，並策應全域性！”
“好！”
“可。”
三隻手，一隻充滿了野心與不甘，一隻乾枯而貪婪，一隻冰冷而死寂，在漫天黃沙之中，重重地擊在了一起。
西漠的風，似乎更大了。一個針對九州新主的巨大陰謀，在這片古老的廢墟之上，正式成型。
……
青陽宗，後山小院。
“阿嚏！”
躺在搖椅上的林閒，毫無徵兆地打了個噴嚏。
搖椅的晃動都停了一下。
一旁正在給他續茶的璇璣，手腕一頓，抬起美眸看了過來：“怎麼了？”
林閒揉了揉鼻子，拉了拉身上的薄毯，聲音裡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慵懶：“不知道，估計是有人在背後唸叨我。”
璇璣將茶杯輕輕放在他手邊的矮桌上，嘴角噙著一抹淺笑：“又是誰這麼想不開？”
那個“又”字，用得極有靈性。
“誰知道呢。”林閒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麻煩。”
就在這時，院中竹林的陰影忽然扭曲了一下，影無蹤的身影從中無聲無息地浮現出來，彷彿他一首就站在那裡。
他單膝跪地，頭顱低垂：“師尊。”
林閒眼皮都沒抬一下。
影無蹤早己習慣，用最簡練的語言彙報道：“剛剛收到訊息。三日前，天策府府主姬玄，歸墟閣閣主，以及暗淵的一名使者，在西漠的刑天歿封印附近秘密會面。”
院子裡很安靜，只有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
“他們商議聯手，共同對付我們青陽宗。”
璇璣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天策府、歸墟閣、暗淵，這三個名字，任何一個單獨拿出來，都代表著九州最頂尖的黑暗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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