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汐雙手將玉瓶奉上:“回稟師尊,幸不辱命。天級上品,天道續命丹。”
林閒沒有接,只是看了一眼,便又閉上了眼睛,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還行。繼續努力,聖階不遠了。”
“是,多謝師尊教誨。”雲汐認真地躬身行禮,心中卻沒有絲毫失落。她知道,這己經是師尊極高的評價了。
她首起身,將玉瓶鄭重地收入儲物戒。
石桌上,放著一壺茶,兩個杯子。璇璣姐姐她們離開前,應該才剛剛沏好。
雲汐走過去,拿起茶壺,為師尊面前的空杯斟滿,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林閒端起茶杯,送到嘴邊,又放下了,眉頭微皺:“涼了。”
雲汐一怔,隨即想到了什麼。她伸出纖纖玉指,對著那杯茶,凌空寫下一個古樸的“溫”字。
文字烙印在空氣中,一閃而逝。
下一秒,那杯己經涼透的茶水,竟冒起了絲絲熱氣,茶香也重新變得濃郁起來。
林閒這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掀開眼皮看了她一眼。
“學得挺快。”
雲汐的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臉上也多了幾分神采:“跟文師兄學的,他教我,文字的力量,不止可以用來記錄和佈陣。”
“雲汐雲汐!”淺淺從屋裡跑了出來,手裡還抱著一個果子在啃,她拉住雲汐的衣袖,仰著小臉問道,“你煉的那個丹藥,是不是很厲害?要是師兄他們受了很重很重的傷,也能治好嗎?”
雲汐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眼神溫柔:“能。只要他們不是當場就……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能救回來。”
“太好了!”淺淺高興得跳了起來,“以後就不怕師兄他們打架受傷了!”
童言無忌,卻讓雲汐的心微微一緊。
是啊,以後……大家受傷的機會,恐怕會越來越多。
她站起身,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嶄新的小本本和一支筆。這是她前些天跟文墨軒討要的。
她翻開第一頁,認真地寫下。
“庚子年,秋,亥時。於後山煉丹房,煉成天道續命丹一爐,得丹一枚,品階,天級上品。”
寫完,她又端詳了一下,覺得自己的字跟文師兄比起來,還是差了點風骨。她忍不住笑了笑,若是蘇師姐在此,大概又要捏著她的臉說“你這小書呆子,又在記這些沒用的”。
將本子和筆收好,她坐在石凳上,陪著淺淺一起,安安靜靜地望著遠方,等待著那些去“砸場子”的家人們歸來。
淺淺靠在她身邊,小聲說:“雲汐,你現在肯定是九州最厲害的煉丹大師了!”
雲汐搖了搖頭,目光望向天邊的月亮,輕聲道:“還差得遠呢。師尊說過,丹道一途,不成聖階,終為螻蟻。”
淺淺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又用力地說:“那你一定可以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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