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nox沒上來。
他站在樓下，抬頭看著。
棠野沒往下看。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卷布，是舊的，邊角捲了，顏色發灰，上面有幾道暗紅的印子，像幹了的血，又像墨跡。
他沒開啟。
只是把布壓在燈下。
風從缺口灌進來，吹得布角微微動。
雲nox還是沒動。
他站在樹影裡，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長，薄得像一層紙。
棠野終於轉過身，往下看。
“你記得的，才是真實的我。”他說。
雲nox沒答。
他只是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鎖骨——那裡，青印子幾乎看不見了。
棠野沒再說話。
他轉身，從懷裡摸出一支筆，筆尖禿了，墨水快乾了。
他在燈下，寫了一行字。
字寫得歪，像孩子寫的。
“雲nox，你還在。”
他沒貼燈上。
他把紙條折成小方塊，丟進燈油裡。
火苗沒跳，沒炸，只是吞了紙，灰飄起來，像被風輕輕推著，往天上走。
雲nox的影子，又淡了一點。
風從鐘樓缺口灌進來，吹得棠野的棉襖下襬一掀一掀。
他沒戴手套，手指凍得發青，卻還攥著那支禿了的筆。
筆桿上，有一道舊劃痕，是去年冬天，他用刀刻的。
刻的是“雲”字，沒刻完。
雲nox站在樓下，抬頭看著。
他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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