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看見站牌後,貼著一張褪色的紙。紙角捲了,邊上有水漬,字是鉛筆寫的,很輕:
“雲哥,今天我考了100分。你什麼時候回來看我?”
他沒動。手還停在石板上。
另一個神兵走到街角,那裡有家小賣部,門開著,沒電,沒燈,可櫃檯後,擺著一盞舊紙燈。燈沒點,但燈罩上,貼著一張便利貼,字是圓珠筆寫的:
“你記得我嗎?我叫小雨。你去年給我讀過《小王子》。我媽媽說,你不是人,是鬼。可你說話,比她溫柔。”
神兵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
他沒說話。
他轉身,走回隊伍。
“封印?”他問。
沒人應。
他低頭,鞋底沾著泥,是剛才踩水坑時蹭的。泥幹了,裂成幾塊,像地圖上的小塊陸地。
他沒擦。
天帝在凌霄殿上,等訊息。
沒人回來。
只有一盞燈,從人間飄上來,無聲無息,停在玉階前。
燈沒底座,沒燈罩,燈芯是根細麻繩,拴著半片幹桂花。
燈芯上,有字。
不是硃砂,不是血墨,是乾透了的紅,像誰用指甲刮出來的。
字歪,筆畫斷,像寫的時候手在抖:
“你們怕的不是鬼,是人不再需要你們的審判。”
天帝盯著那盞燈。
他沒砸玉笏。
他沒說話。
他只是伸手,碰了碰燈芯。
指尖沾了點灰。
他低頭看,灰裡,有一絲極淡的光,像心跳。
窗外,風從沒關嚴的窗縫鑽進來,卷著紙灰,貼著牆角爬。
一隻斷了腿的紙鶴,卡在門框上,翅膀缺了一角,還沾著半片幹桂花。
。人沒
。話說人沒
。著亮還,燈
。上殿霄凌在
。間人在
。下燈盞每在
。裡心人的得記個每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