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在等我。”棠野說，“你是在等所有記得你的人。”
雲nox閉上眼。
一滴淚落下來，砸在碑面上，沒濺開，像一粒星，慢慢滲進木頭裡。
棠野沒擦。
他轉身，朝來路走。
雲nox沒跟。
棠野走了五步，停下。
他沒回頭，說：“你站這兒，我回去拿點吃的。”
雲nox沒應。
棠野走了。
風又吹過來，帶落幾片黑花。花沒落地，懸在半空，像被誰用線吊著。
雲nox站著，沒動。
燈樹的根鬚在地下輕輕顫了一下，像心跳。
遠處，有小孩在哭，聲音斷斷續續，像在背一首沒背熟的詩。
雲nox低頭，看自己手腕上的紋路。
紅得更深了。
他抬起手，用指甲，輕輕颳了一下。
沒刮掉。
他笑了。
笑得很輕，像風吹過紙窗。
他轉身，朝老婦人走的方向，慢慢走。
每走一步，腳邊就亮起一朵燈花。
白的，豆粒大，不亮，但能看見。
他走得很慢。
像在等誰。
像在等一個，還沒來的人。
棠野回來的時候，手裡拿著兩個饅頭，一個還熱著，另一個涼了。
他沒帶碗，沒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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