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莉也是無語了。
閻家的養老人，只剩下閻解成了。
家裡吃飯的人少了，住的人少了，更寬敞更寬裕了，
結果每個月的伙食費住宿費還是得交。
還更多了。
理由是……家裡能交錢的人少了，以前還能分攤到他們三個身上的錢，都算到你頭上吧。
閻解成沒有正式工作，他雖然是教員的孩子，但讀書不行，閻家所有孩子都不行。
閻解成也沒有正式工作，他們家的成分是小業主，街道安排工作，肯定是往後排的……意思是，永遠也排不上。
因為，總有新的成分好的人，會插隊。
更何況，閻家從來不會來事兒啊，連包煙都不給的，誰幫你說話啊。
那就更別提讓閻家花錢買工作了。
所以閻解成只能一首打零工，扛大包，卸火車，做零活。
有一天沒一天的。
每個月的那點錢，交完閻家稅，興許還留下八毛一塊的。
給一大半給於莉，讓她買些自己需要的東西，或者攢起來買件衣服啥的。
剩下的…哎，煙都抽不起了。
就這，還欠好多好多錢呢。
於莉嘆氣，於莉提筆。
“解放，解曠，解娣，你們好。我是你們的媽。媽收到了街道辦發來的軍功喜報，媽不確定是不是他們搞錯了，這次在農場立功的，是不是你們三人？他們怎麼又發給中院楊家了？是不是楊鋒那個狗崽子搶了你們的功勞？如果是，你們一定要抗爭，要去上級領導那裡去鬧，去把這份功勞搶回來。媽聽說楊鋒又違反紀律養了狗是吧？你們想想，現在是什麼年代，大家都困難，大家都講艱苦樸素。他還養狗，肯定是有問題的，你們一定要去舉報。媽怕你們寫不好舉報信，媽把你們爸寫的舉報寄幾份給你，你們照著抄。話說這舉報信也是有講究的，你們好好學。那個，這個舉報信的學費，以及信件使用費，媽給你們打個折，就算五毛吧，你們一共還欠……欠多少來著？哦，解放3067.8元。解曠2635.8元，解娣2650.9元（含媽媽對你的特別的照顧，以及一些女孩子特有的知識的額外輔導費）”
於莉寫著寫著都哭出來了。
眼淚打溼了信紙。
“對的，於莉，你這己經學到媽的三成了。寫給家人的信，不需要格式，一定要正反面寫滿，字寫小一點，一點不能浪費。還有啊，這一滴眼淚，恰到好處，能體現出媽對孩子們的思念。”
“這樣吧，你結個尾，讓他們忙把錢匯過來，媽去做飯了。你做飯還是太浪費了，媽先幫你量好棒子麵，一會你來做。”楊瑞華轉身走了。
於莉的眼淚更兇了。
倒座房，易人彘也在流淚。
楊鋒又得軍功了？
當初，當初如果自己對他們家偏一點，不說過繼這麼個好孩子過來，讓他們給我養，豈不是比賈東旭更好，豈不是比傻柱更靠譜？我那麼看好的棒梗就這麼沒有了，我……我是不是真的如老太太所說，眼神不好啊？
哎，傻柱這是怎麼回事啊，那錢……我真的是替你們保管的啊，我真的好心啊。你也不想想，整個西合院，有哪個人，會像我一樣，真心為你們著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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