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看我那一眼,像是……認識我似的。”
花未霜沒有立刻接話。
她偏過頭,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沙沙作響的竹林,好一會兒才說:“你娘那邊的帝家,是隱世大族。元靈界裡知道這層關係的人不多,但真要說誰知道的話,看情況,那個考官應該是知道點什麼的。”
花未晞還想問,門外忽然傳來兩下叩門聲。
“誰?”花未霜先一步起身,手己經按在了袖中的短匕上。
“我。”花雲鈺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帶著點壓低了嗓門的急促,“你倆都還沒睡?正好,我有點事想說。”
花未霜拉開門,花雲鈺側身擠進來,一身青色寢袍外頭胡亂披了件外衫,頭髮也散著,顯然是剛躺下又爬起來了。
他進來先往桌邊一坐,給自己倒了杯涼茶灌下去,才開口:“今天的事,你們怎麼看?”
花未晞眨了眨眼:“測試的事?哥你不是也測了個金色嘛,我還沒來得及恭喜你——”
“我說的不是這個。”花雲鈺放下杯盞,眉頭微蹙,平日裡那副從容穩重的模樣此刻褪去了一層,露出一抹擔憂之色,“你們注意到沒有,今天在場的人裡頭,有不少生面孔。”
花未霜眼神微凝:“什麼意思?”
“我回來之後問了隨行的管事。他說今天的考生裡,有幾個是臨時報名的,以前沒見過,也查不出是哪家的弟子。管事去問學院那邊,那邊只說“按規矩收了”,別的什麼都沒透露。”
花未晞心裡頭咯噔一下:“哥你是說,混了人進來?”
“不好說。”花雲鈺揉了揉眉心,“西象學院招生向來查得嚴,各國的人都有登記在冊。但那幾個人……管事說,他們測資質的時候,水晶柱的顏色都不高,白或者藍,很不起眼,但奇怪的是,都達到了靈者境,而且測完就走了,也沒跟任何人搭話。”
花未霜忽然開口:“他們去了哪個方向?”
“不知道。管事沒盯住。”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夜風吹動窗欞,吱呀一聲輕響。
“……算了,先不想這個。”花雲鈺擺了擺手,像是要把那些疑慮都趕走,“明天就是幻境試煉了,你們倆都早點休息。頭一回進西象幻境,精神頭得養足。”
他說完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衝花未晞笑了笑:“不過你今天的表現真不錯,哥以你為榮。”
花未晞心裡一暖,衝他揚起下巴:“你明天也得好好表現才行。”
花雲鈺笑著給了她一個腦瓜崩,轉身走了。
門重新合上後,花未晞和花未霜對坐了一會兒。
花未晞打了個哈欠,終於覺出睏意來,花未霜把茶盞收了,臨走前替她把被褥抖開,又從袖中摸出一枚小小的玉符放在她枕邊。
“這是什麼?”
“護神符,我在家時跟著原身記憶刻的。”花未霜說得很平淡,彷彿刻玉符是什麼稀鬆平常的事,“明天幻境裡什麼都有可能遇上,你帶著安心。”
花未晞捏著那枚溫熱的玉符,上面刻著極細的紋路,像是某種守護陣法。
她抬頭看花未霜,堂姐的眉眼在燭光下半明半暗,神情還是淡淡的,可那雙眼睛裡分明寫滿了關切。
“姐,”花未晞攥緊了玉符,“明天幻境裡,一定要注意安全。”
”。是也你,嗯“:彎了彎角的霜未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