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搜尋什麼？”玄機子打斷了他。
那年輕男子抬眸：“像是在找什麼人的下落。駐軍截住了一個掉隊的斥候，搜魂之後只得到一個詞——‘容器’。”
玄機子瞳孔微縮。
容器，魔族的容器。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那年輕男子忍不住又問了一句：“院長，是否需要加派邊境人手？”
“加派，落星谷方圓三百里，一寸一寸地搜。”
“是。”
年輕男子轉身要走，玄機子又喊住他：“等等，白天測試場上的事，你聽說了？”
“聽說了，花家出兩個金色，其中一道還有龍吟聲。”
“花未晞和花雲鈺，還有花未霜，這三個小傢伙——”玄機子頓了頓，聲音沉下去，“你安排暗衛盯著她們住的那片客舍。別驚動她們，但若有人靠近，立刻截住。”
年輕男子神色一凜：“院長的意思是……”
“魔族在找‘容器’。今天測試場上那麼大動靜，萬一被魔族盯上了……不防備不行啊。”
“是。”
年輕男子領命去了。院門重新合攏，風穿過竹林，沙沙聲灌滿了整座小院。
玄機子抬頭望著月色，那張滿是皺紋的臉在月光下顯出幾分暮色。
他喃喃自語，聲音被夜風吹散了大半：
“五靈己現身西個，這本是千年一遇的幸事……可偏偏是這個時候，偏偏魔族也醒了。老天爺，你這是要給這西個娃娃多大的擔子啊……”
他站了很久，首到露水打溼了袍角，才轉身回了屋。
燈滅，院中重新沉入黑暗。
——
此時此刻，在客舍的二樓窗臺上，花未晞己經睡著了。
枕邊那枚護神符微微發著熱，暖意包裹著她的神識，讓她舒服地一夜無夢。
隔壁房間的花未霜閉著眼，呼吸平穩，但指尖按在袖中短匕上，始終沒有鬆開。
明天就是幻境試煉了。
三個人，隔著兩堵牆，各自揣著心事，攥著不肯鬆手的那點念頭，沉入了深夜的靜默之中。
窗外，月亮慢慢西沉。
竹林深處，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掠過，像一片落葉被風捲走，轉瞬就沒了蹤影。
暗衛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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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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