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花未霜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她沒有按照原身的路去走，她沒有輕易屈服。
魔種的聲音頓了一下，像是沒料到她如此硬氣。
花未霜在意識海中睜開“眼睛”。
那是一片混沌的虛空，西周飄浮著暗紫色的霧氣，霧氣中央一團濃稠的黑色東西正緩緩蠕動，像一顆心臟在跳動。
她知道那是她體內的魔種。
她一步一步走向它。
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走，意識海中的風暴撕扯著她的魂魄，疼得她額角冷汗涔涔。
可她沒有停下，她曾經在炮火中跪著給傷員縫合傷口，頭頂的牆皮一塊一塊往下掉，她手都沒抖過。
她走到那團黑色面前，抬手按上了它。
“你到底想幹什麼？”她問。
魔種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那道低沉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一絲困惑，一絲興趣，一絲它自己也說不清的什麼東西：
“我想要自由，而你就是阻止我的牢籠。”
花未霜的唇角彎了彎：“那就看看最後鹿死誰手吧。”
她五指收緊，硬生生把那團蠕動的黑色壓下去了一寸。
魔種發出無聲的咆哮，腿上的暗色絲線在一點點消散，她終於能重新站首身體。
意識海中的風暴平息了。
她睜開眼，看著面前母親那隱隱有些黯淡的虛影。
虛影望著她，目光裡多了幾分欣慰：“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強。”
“娘——”花未霜伸出手。
但云素的虛影正在變淡，像晨霧遇上日光一樣漸漸消散。
她最後說了一句：“霜兒，孃親沒有拋棄你……”
虛影徹底散了。
花未霜跪在雪地裡，眼眶發熱，卻沒有哭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把翻湧的情緒一層一層壓回胸腔深處，像她前世一般把那些情緒都鎖進一個看不見的盒子裡。
她站起來，拍了拍膝上的雪，轉身準備繼續前進。
然後她聽見了身後的腳步聲。
聲音很輕，卻瞞不過她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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