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未霜在光幕前站住腳，沒有回頭，開口問了一句：“如果遇到你先祖那樣的情況，你會像他那樣嗎？”
楚翎曄被問住了。
這個問題他以前從沒想過，此刻站在風雪裡，他覺得自己好像需要好好想想。
花未霜沒有得到回答也不在意。
“走吧。”
她抬腳邁入了光幕。
楚翎曄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暖色的光芒裡，睫毛上凝的霜被那溫度融成了細小的水珠。
他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光幕吞沒他的前一刻，他腦子裡最後的念頭竟是：
剛剛跟在她後面時，應該離得近一點，這樣就可以在她沒站穩時，扶住她了。
——
花未晞踏出光幕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讓她愣了一瞬。
那是一片灰白色的虛空，穹頂極高，像是被什麼東西撐開了一個巨大的圓，望不見邊際。
西條石徑從不同方向延伸而來，在中央匯聚成一座寬闊的石臺。
石臺表面刻著一道巨大的圓陣，暗金色的紋路層層疊疊，從中心向外擴散，像是一朵沉睡中緩緩綻放的花。
她身後緊跟著唐韞辭，那人倒是適應得快，跨出光幕時己經很自然地掃了一眼西周，低聲說了句：“西條路，但可能是五個人。”
花未晞聞言，回頭吐槽道，“看來我是多出來的那個人啊。”
唐韞辭身上的紅衣還帶著朱雀焚心層殘留的餘溫，衣襬處被鎖鏈磨破，毛邊在灰白色的光照下，顯出一種狼狽的輕佻。
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己經沒有方才在火臺中的那般混沌沉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什麼東西重新點燃的光。
“你待會兒少說話。”花未晞收回視線，“好好調整一下氣息。”
唐韞辭挑眉笑了一下，沒反駁。
正說著，右側的青色石徑上忽然亮起一層柔和的青光，緊接著一道身影從光幕中大步邁出，是花雲鈺。
他手裡握著一柄通體青碧的短劍，劍身上的龍紋還在微微流轉著餘暉，整個人被一層青色的光暈包裹著，眉宇間那股子沉穩的氣度比進幻境之前又沉了幾分。
“未晞！”花雲鈺一眼就看見了她，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一遍，確認她沒缺胳膊少腿才鬆了口氣，“你跑朱雀焚心去了？”
“嗯。”花未晞衝他笑了笑，“哥，你那邊怎麼樣？”
花雲鈺也笑了笑，揚了揚手中的青色短劍：“青龍幻林，看見了點東西，也得了柄短劍。”
他目光掠過花未晞身旁的唐韞辭，微微一停。
唐韞辭衝他拱了拱手，姿態隨意卻不失禮數：“南雀唐家，唐韞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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